但幸好,时间还是他登山之前的时间。
他为自己这无用的担心发笑,笑完了,他又Jing神焕发的启程。
五年又五年,他已经有十年没有回京了。
这一回,他终于寻得了治水的方法,不用再担惊受怕,惧怕别人指指点点,他可以挺直腰板,风风光光的回去。
他并没有直接回去,五月已至,再过不久就是汛期。
往年汛期,他都惴惴不安,唯恐长江又生水患。
但这回,他几乎是期待的,踏上了前往江边的路程。
不多不少,他赶到江边时,正好是汛期刚刚开始的那一日。
随着雷雨不断,长江水一日日暴涨。
官员跟河工们一起在江岸上奔走,堆砌砂石,阻止江水蔓延。
水流湍急,稍有不慎,就会被大水冲走。
伤亡时有发生,水政官员们虽然没有亲自下场,但见此情景也又忧又虑。
姜云焕走后,皇帝又指派了一位官员来治理江水。
可惜这个官员就是个酒囊饭袋,从不上堤坝巡视,天天坐在宅邸中指点江山。
不捣乱就千恩万谢了,下级官员们根本不指望他真能治理什么江水。
姜云焕治水之事虽然在京中是一个笑话,但在这一片地方,却是人人敬佩的。
姜云焕为了治水殚Jing竭虑,不顾身份,为了监工,跟河工们吃住在一起,这样的举动,他们自问自己是做不到的。
官员们叹了声气,其实汛期刚至,情形本不该危机至此。
但因为那位新任水司提督太过没用,不知道派人提前加固堤坝,还经常亏空公款,以至于大雨将将下了两日,长江水就出现了险情。
若是姜云焕还在就好了,不少曾经在姜云焕手底做事的官员都那么想。
可惜,姜云焕辞官走了,五年来,了无音讯。
“大人,江水......江水!”突然有士兵前来汇报,他声音有些颤抖,似乎非常震惊。
官员斥责了一声:“好好说话,江水怎么了?可是又决堤了?”
他一边说一边跑,跑去河岸边看个分明。
汇报的士兵也跟着他跑,一边跑一边道:“江水突然退去!险情解除了!”
官员有些不信,天空的暴雨还未止歇,长江水那么汹涌,怎么可能说退就退?
然而他走到近前一看,确实如此。
水位线已经低于警戒线,而且似乎还在不断降低。
官员突然抬头看了一眼,这连日来的暴雨突兀的开始止歇。Yin云被阳光驱散,官员看着渐渐晴朗的天空喃喃道:“这莫非就是...神迹?”
“那好像是...姜大人?”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
官员连忙跟着看过去,只见一个身穿粗布麻衫的男人站在大堤上,他手握着一枚散发着淡蓝色的光辉的宝珠。
他另一手掐着手诀,闭着眼似乎在低声念诵着什么,宝珠在掌心升起,隐隐的水波在宝珠内翻涌。
浩荡江水跟着宝珠内的浪涛一起,渐渐停歇。
有不明所以的河工见此场景,惊呼道:“他能号令江水!”
这一声叫醒了其余呆愣的看着这一幕的众人,他们并不知那男人是谁,但既然能号令江水,这般神通,即便不是神仙,也胜似神仙。
他们连忙就地跪下,一时间,河岸边,跪倒了一片。
官员们并没有跟这些百姓们一起跪下,他们向大堤跑去,那影子越看越像那位失讯五年的姜大人!
他们气喘吁吁的跑到了大堤上。
江水已然完全退去,安安静静的在堤坝下流淌,不复不久前的狂暴。
男人负手而立,静静的看着长江水东逝。
他嘴唇含笑,心境已然不同以往。
“真的是姜大人!”官员们几乎眼含热泪。
都说姜云焕是个疯子,竟然要去寻什么神明,来根治长江水患。
然而他们眼前所见的一幕,已经证实了,姜云焕真的找到了。
江边这神异的一幕,仿佛长了翅膀,不过一天,就传到了京城。
朝野震荡。
那些曾经以嘲讽姜云焕为乐,拿姜云焕当笑柄的人一个个面色铁青。
他们不敢置信,姜云焕,真的做到了?
皇帝也是同样的不敢置信,但短暂的震惊过后,他又再三询问,确认姜云焕在江边以一人之力驱退江水确有其事后,他抚掌大笑。
他笑道:“朕就说,云焕绝不会骗朕。来人!”
他一声令下:“去备好宴席,迎接我蜀国国师归京!”
姜云焕二十八岁,他的人生再次发生了天翻地覆的转变。
皇帝直接任命他当了蜀国国师,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比之宰相还高一分。
他回京时,皇帝亲自出城迎接。
文武百官分列两队,仪仗队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