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照无奈地揉揉额角:“我不喝,你也别叫我师尊。”
孔在矜没有动。
元照叹了口气,心道:你这孔雀爱怎么着便怎么着吧,我是懒得管你了。
他熄了灯,走至屏风后的床铺侧,和衣而眠。
孔在矜笔直跪了大半宿。
【任务对象也太有毅力了吧。】
元照:是啊。
【你没睡?】
元照:有人在我房间,我睡不着。
【你这么敏感?】
元照默了默,道:我感觉,若我真睡了,他会把那茶喂我喝了。
【……比如,把茶倒扣在你头上?】
元照:可能。我有警惕的话,便很难入睡。所以,睡不着,要等他离开我才能入睡。
孔在矜跪了许久,最后身形微晃,眼看就要倒在晚冬雪夜冰寒的地板上!
一声轻微的叹息响起。元照飞步上前半蹲,扯过他的手臂,让他靠在自己身上。正要扶他起身,可不知谁压住自己袍子,他一个重心不稳,竟被孔在矜压在地板上!
一个冰凉的吻落在唇上。
【滴滴!警告警告!】小青大惊!
孔在矜趁他呆愣的一刹那,熟稔地撬开他唇齿,将嘴中的茶水喂给他。
喂茶从开始到结束,仅在呼吸间。
他略有些得意,正要起身,就被魔君猛地一拉!两人一个翻身,他就被魔君压在下方,被魔君身下一方弹丸之地圈住!
Yin影落下,魔君占领他的唇,齿,舌,把他亲得找不着北,手脚发软,嘴里不时滑出猫儿似的喘息。
【滴滴!滴滴!警告警告!执念在加深!执念在夺取宿主理智进度百分之九十!请宿主控制!!】
【滴……!】
【魔君!远离……】
小青的声音仿佛在耳边渐飘渐远,嘴里品尝到的美味,身下人的反应,无一不是壮大执念的养料。
这时,腹中传来一阵剧痛,他借痛觉找回一点理智,分开两人唇瓣,牵扯纤细的银丝。
元照毫不犹豫地捂住孔在矜的眼睛,召唤出玄光,恶狠狠地刺向自己的肩胛骨!他神识模糊,却还安慰双眼迷离的小孔雀,忍住喉间铁腥味,强硬地道:“闭眼,别看。没事。”
说句很没出息的话,玄光刺穿肩膀后便消失了,而疼痛与内伤愈演愈烈!他被生生疼晕过去了!
失去意识,执念与他的理智,便会一同沉眠,谁也奈何不了谁。
执念不是要推翻理智吗?那,就和理智一起滚落深渊吧。
这便是元照想要的结果。
孔在矜正被亲得兴起,突然左边身子染上滚烫的血,魔君的身子沉沉压在他身上。魔君的肩部还不断流出血ye,无情地染红他月白的衣袍!
“师、师尊……?”他终于回过神来,脸色煞白。
这时一个黑影出现在旁。那是依靠血契感受到君上出事的不青。他喂了元照颗丹药,便把魔君扶起,一起消失在茫茫雪夜里。
一粒雪粉从敞开的门扉间飘进,融在孔在矜的面颊上。他耳边还响起魔君那句安慰人的废话:“……没事。”咬牙,继续跪在桃源殿主卧内。
医师殿内,九长老焦急地跑前跑后,又是吩咐不青输灵力稳住魔君心脉,又是在旁边处理玄光剑伤。
价值千金的药膏被仔细涂抹在伤口处。苏长老用纱布包扎好伤口,见魔君虽面色苍白,但好歹呼吸平稳了。
翌日清晨,元照迷迷糊糊地睁眼,入目的,是须发尽白,自带几分仙翁气质的九长老正在一旁配药的情景。
忍住肩膀的伤痛,他挣扎着坐起身。
苏仲施识趣地不过问受伤缘由,只是交代了如何注意伤口之类的话。
【魔君魔君,你没事吧?】
元照:你被玄光刺穿试试?
【我这不关心你吗?你记得一定要远离任务对象。你一碰到他,就没好事。】
元照:站着说话不腰疼。我要做任务就不可能真的远离他。
【你就不能想个法子?】
元照摸摸下巴,沉yin片刻,道:执念的本质是什么来着?
【上辈子的念念不忘。】
元照嘴角微扬:你知道心魔是什么吗?
【是一份跨不过去的欲望与……念想?!你想靠压制心魔的法子压制执念?】
元照满意道:聪明。
他当即同苏医师商量:“九长老,我想要压制心魔的药。”
苏医师婉拒道:“这……君上,心魔越压,反弹时便越强。还请君上以纾解为主。”
元照坚持道:“近来体内有股念想,挥之不去,每每发作总能引发内伤,严重时神智还会失控。我希望能靠药物帮我抑制它。”
“竟会如此?”苏医师仍然犹豫不决,“君上不试着除掉心魔?”
元照挑眉:“我若是轻易除掉了,它还配是魔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