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照不露声色地挣脱他手,温和地笑道:“鬼玄,姓鬼不姓玄。”听到“鬼玄”的话,那女子如濒死的鱼,使出全身力气来了个鱼跃。
整个马车抖了三抖。
元照眼神淡漠地扫了眼里面的女子。那女子莫名一个哆嗦,挣扎的力度弱了。
孔在矜直勾勾地盯住他:“鬼家少爷懂得真多。”
鬼玄上了马车,留给他的个背影,道:“哥,是你阅历太少了。”
车夫被鬼玄打晕在车内,一觉醒来,又要囔囔“血”,鬼玄温和地道:“马车停下时,我们发现你睡着了。你可能是太累了。”
车夫露出点茫然:“可我……”
鬼玄露齿一笑,无限纯真道:“车外没血,我和我哥在你睡着时去外面散步,没看到一点血。”
车夫彻底迷茫:“啊?”
鬼玄拍拍他肩膀,道:“真没有。天快黑了,快赶路吧。”
车夫一听天黑,没有心情纠结血的事了,立即御马下山。
车厢内因为多了个女子,而女子又霸占了鬼玄的位子,使鬼玄不得不和孔在矜挨到一边。
暴雨已息,一缕阳光探进车厢。
女子不停地蹬脚,试图挣脱。鬼玄极其无奈,那女子的脚老是往他这里蹬,他再往孔在矜那靠,就得贴在小徒弟身上了。
就比如现在,他和孔在矜的大腿已经完全挨到一起了。孔在矜知道分寸,没有说什么,只能缩缩身子,给他腾位。
就在此时,马车忽然一停!
元照因为惯性,不得不往前靠,他扒着车门框,几乎整个身子都压在了孔在矜身上。
两人的额头恶狠狠地磕碰到一块,疼得孔在矜不由咬牙呲嘴。他一抬眼,撞进了那玄玉般的眸底。蜗居在胸膛的心,不轻不重地漏跳了一拍。
这种感觉,他太熟悉了,对着师尊的感觉就是这样的。
可是面前的人,不是师尊,是……鬼玄。
孔在矜怔怔地想:我这是怎么了?
元照撑起身子,揉揉额头。车外传来了士兵询问的声音。见鬼玄脸色发黑,曲书担心地问:“没事吧?”
元照笑了,眼里却是冷的:“当然没事。”
曲书心道,你的笑容里可不是这么说的,你的笑容里分明是不怀好意。
元照幽幽地扫了仍在挣扎的女子,一个手刃劈过去。他将女子敲晕后,真诚地笑道:“世界清静了。”
因为有士兵查询,他将女子身上的绳子解开,给她遮了件外袍,用术法大致整理了女子的形象。扶住女子,让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装作两人是一对姐弟或者一对情人。
九幽城守门的士兵拦住了他们的马车,例行检查车内的人,看到那怪脸的青年,一个哆嗦,手一抖就把人放行了。
马车走了好一段距离,士兵才缓了过来:“天哪,多久没看见过那么丑的丑八怪了。”
马车里的人不可能知道士兵的感慨。
曲书家里是做官的,父亲是鬼车封地九幽宫里位高权重的大臣。可曲书父亲想他考魔都的官,而曲书却没那份宏图广志。他只想在鬼车封地捞个一官半职,又或者靠自己的书画来谋生,和兰兰惬意地过小日子。
曲书送兰兰回家后,把客人从正门带进家门,曲书的父亲也正好从九幽宫里回来。曲书的父亲面色发紫,显然是在九幽宫里受了气。
曲书远远地瞧见父亲脸色不好,就急道:“我们快往这边走,可别让父亲看见我了。”
可是越不想发生的事情往往就是最可能发生的事情。曲书父亲往这边走来,昂声唤道:“曲书!”
曲书一僵,赶紧吩咐旁边的侍仆:“把这两位公子带去我院里的客卧,好生安顿。”
曲书父亲健步如飞,见到孔在矜呼吸一滞,困难地开口道:“……有客人来怎么不好好招待一下?”
鬼玄扶着女子,礼貌地笑道:“不必了,她身体不适,想休息。”
曲书父亲这才注意到旁边的鬼玄和昏迷的女子,没多在意。恰巧他正好有事要同曲书说,便道:“那请客人好生歇息。”
鬼玄颔首:“不打扰二位了。”说完,他带着女子和孔在矜跟侍仆走远了。侍仆给他们一行人安排了房间。
鬼玄谢过侍仆,将女子安放在床上。等了一会,他又去敲孔在矜的房门。
孔在矜开门,淡然问:“怎么了?”
第21章 孔在矜:我担心了
鬼玄对孔在矜说道:“哥,走。跟我一起审问那女子。”
听他这话,孔在矜二话不说直接拒绝道:“审问这种事情,鬼家少爷自己来便好。”
鬼玄诧异地看着他:“哥,你不找鬼家少爷的下落了?”
孔在矜垂眸道:“鬼家少爷和那女子有什么关系吗?”
鬼玄耐心道:“鬼家少爷可能在鬼车手里,而那女子又跟那鬼车的神女献祭有关,怎么没关系了?”
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