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照道:“九幽宫的地牢关了鬼车鸟抓的人。我去把他们放出来。”
“我也要去。”孔在矜道。他这次出来,就是为了找鬼家少爷的。
元照颔首。
惩检司人员冲进了Yin暗的地牢。
滴滴答答的,是水滴落地的声音。没有钥匙,元照带头暴力拆锁。他进的这间牢房应该是收押的最近抓来的人。
他见一个人影无力地躺在地上,耳尖地听那人影嘴里唤着一个名字。
“枝书……”
元照道:“鬼五郎鬼玄,你的未婚妻枝书在外面等你。”说完,他就转身走了。
鬼五郎的眼睛划过一道微光,他跌跌撞撞地冲出牢房,在惩检司人员的安排下出了地牢。
元照带着孔在矜找鬼家少爷,不出意外,五位鬼家少爷全被奄奄一息地关押在地牢里。
如果鬼家少爷全被关押,那么……
他打开了一间最深的牢房,借着昏暗的烛火,看清了里面的人。他为其施了个净术,将那人扶了出来:“封主,惩检司办案。”
里面的人,赫然是真正的鬼车封主!他面如黄蜡、骨瘦如柴,仿若骨头外只包了层皮。幸而元照对他的面容极其熟悉。
之前九幽宫见假封主的时候,那个假封主似乎早就知道了他有伤,也很确定他一个人在那场与神女的战斗里打败了什么。
那个封主怎么如此确定?
他怀疑鬼车封主与“鬼车”相勾结,所以将那封主的面容记得极其清楚。
现在想来,那日的封主就是要成为鬼车的魔族男人,而真正的封主早就被人关押起来了。
在把地牢里的人通通放出来后,元照踏出地牢。惩检司的人忙碌不堪,他向惩检司走去。
孔在矜拉住了他的衣角,定定地看着他,徒劳地问:“你要走了吗?”
元照道:“任务完成,我是时候回去了。”
孔在矜松开了他的衣袍:“嗯。”
元照转身,就在他抬步要离开时,一双手环住了他的腰。孔在矜无声地在少年发间留下一吻,随后轻声道:“你还有伤。”
孔在矜下巴抵在墨发上,情难自己地以一身白衣将血濡shi的黑衣温柔包裹。
突然被人从身后抱住,元照身体一僵:“我会处理的。”
少年的黑衣下必是鲜血淋漓。思及此,孔在矜不敢抱太紧:“我能帮你。”
“多谢孔公子好意。”元照婉拒后,提醒他别抱了:“公子,告别之时,再多挽留,只能徒增不舍。”
“我知道。”他说知道,可他仍旧不松开。
那你还不松手?就算是友人告别,这个拥抱也过于暧昧了吧?!见惩检司各位都进了官府,元照实在忍不住,道:“孔谨,天下无不散之筵席。”
孔在矜想亲少年,但是他没有:“鬼玄,再见了。”说完,他终究只能松开少年。
元照舒口气,几步跨上台阶。走进惩检司官府的那一刻,鬼迷心窍,回首一看,只见白衣染绛的孔在矜一动不动地凝望自己。
那双眸子,仿佛是谁有千言万语,睫羽一颤,又好像是谁的心尖发颤。
孔在矜见他回首,弯眼一笑。
那嘴角清浅的弧度似乎勾住了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的风。煦风徘徊驻留,不为人知地缠紧心尖,乱了心尖优雅从容的拍子。
元照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终是不卷带一丝一缕微风,步入惩检司。
少年的身影越来越小。大门合上,无情地隔断了孔在矜深藏眼底的那个背影。
看不见了。他无力地闭眼,睫羽发颤:“师尊,魔宫见。”
师尊喜着黑衣,睡觉时喜欢抱着抱枕,头疼无奈时会揉额角,认真思考时会摸下巴,有了伤就一个人捱完。
鬼玄也是。
而且鬼玄,一直在教他如何做事、引导他自己思考,想让自己成长。
孔在矜一开始只是怀疑,但是那碗汤,让他的怀疑成真只差鬼玄的一个肯定。
他被鬼玄药晕一次,就不会轻易被药晕第二次。
乌漆墨黑的玄光剑、震撼天地的紫电、削泥如铁的水刃还有那人的剑法,他都看得一清二楚。
毫无疑问,黑衣少年,就是师尊。
师尊一直在自己身边,他紧紧攥住胸前的冰鲛珠。
他太幸运了。
第27章 孔在矜:心上之人不记往昔
回到桃源殿的时候,孔在矜见到魔君仍在闭关。
听侍女所说,自从他走后,魔君就闭关了。
但是他知道,师尊一直在自己的身边。
他还清晰地记得,自己逼问过师尊那么忙是不是打算去闭关,是不是奉修为为至高……
他那时,是怎么问得出口的……?
修炼室的大门紧紧地扣在一起,也把他一人舔舐伤口的师尊牢牢掩藏。
孔在矜以额抵在冰凉的门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