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管只好应下,然后在魔君风风火火地离开后,去找仙盟代理商量,果不其然,仙盟代表听到这个消息喜上眉梢,忙同意下来;妖主表示随便。于是二选延期两个月的消息便在三界城里传得沸沸扬扬的。
人间。
“梧桐山?那可多了,这年头山上有梧桐就能叫梧桐山。公子来时应该有经过温家镇吧?诺,那一片,温家镇左边一片都叫梧桐山。”浣衣女见面前男子容貌英俊非凡,一时话多,“山上鲜少人烟,不知这位公子可有什么事?”
“找个合心的山头,踏青。”他敷衍浣衣女,“多谢姑娘告知。”浣衣女听此还想找话头,结果那男子就这么几步离开了她的视线内,一时十分惋惜。
【这个、那个,都是梧桐山,你真打算要一座一座找啊?】
元照心里发苦:我的小命就在这些所谓梧桐山里,不想找也得找。
【凤凰一族隐居于此,定是有结界的。九长老知道,想必也是因为身为医者有惊人的人脉,但是再细,我想再有怎样的人脉都打听不出来了。】
元照叹了口气,逐渐深入山陵腹地:非梧桐不栖,非朝露不饮,娇贵得很。
他麻木地走过一片梧桐林,走到一条溪边,洗了把脸,眼看夕照已映在粼粼的溪水上,心中不免有些焦急。沿着溪流走,突然听到什么窸窸窣窣的动静,似乎还有声沉重的叹息。立马警觉,轻步去查看,发现一个坑洞内有个人影,眯眼细看,发现是个大娘。
大娘又叹了口气:“这得怎么出去啊。”
元照见她连一个坑洞都奈何不得,一时间不知她是人与否。犹豫片刻,见她自暴自弃地坐在坑底,又听她说:“希望能掉只兔子进来陪我好了。”
元照心道:大娘你还挺乐观的。清了清嗓子决定做个好人:“需要帮忙吗?”
她愣了愣,抬头看向年轻的男人:“多谢了。”
元照捡了根粗壮的树枝,递给大娘:“双手抓住,我拉你上来。”
她照做,一下子就觉天翻地变,下一秒就到地面上。
天色已黑,她和蔼可亲地道:“真的多谢公子了,以前掉进去费个几天都不一定能出来。不知公子可有什么住处,这天也黑了,不如到我寒舍里歇歇脚?”
元照心中疑云密布:“大娘住山里?”
大娘呵呵道:“我这人乖僻,年轻时跟人合不来,便自己躲到山里住,偶尔做些小活挣点小钱,也清净,就这样安居下来了。”
元照不知想到了什么,唇角一勾:“叨扰了。”
随着大娘在梧桐林里兜兜转转,最后走在一间不起眼的木屋,点了油灯:“进来坐坐,我也没什么好招待客人的,可别介意。”
木屋里中规中矩,简洁大方。她打开一间房门:“这是我儿子的房间,公子今夜便歇在这吧。”
元照走进去,没有感受到任何能量的波动,略有失望,面上不显:“多谢大娘了。刚听大娘说有儿子?”
大娘听到有人问她儿子,笑容更加慈祥几分:“是啊,只是年轻人总得出去闯荡,哪会陪我一个糟老婆子住山里呀。”
元照心道:听起来都挺寻常啊。他又接着问:“大娘的老伴不陪你?”
大娘听了这话,一时间语塞,最后无奈地道:“老头子啊,身死意外。”
“抱歉。”
“过去二十多年,我也该放下了,不必介怀。”大娘摇头,又亲切地问,“今早剩下些果子,公子可要些吃食?”
元照点头:“那真是麻烦了。”
大娘:“公子帮了我一把,一些果子罢了,公子不必多想。”她拿出几个野果:“将就吃吧,山里就这些了。”
元照见她拿出的也是极为普通的果实,心里大失所望,嘴上感谢后又与大娘唠了会嗑,发现大娘所展露的与极普通的妇人无异,一时半会打探不出虚实,心生无聊,便以休息为借口进了她儿子的房间。
【你发现什么了吗?】
元照:没有证据。
【你第一天回魔宫收刮了一大推物什,然后封了我二觉,又不知做了什么,愣是耽误一天时间。明儿第三天,你当真不急自己性命?】
元照明明焦虑得脱发:看到我稀疏的头顶了吗?我都急得脱发了。
【……恭喜你成为史上第一个脱发秃顶的魔君。】
元照:我说我没脱发只是开个玩笑缓解压力你信吗?
【你还有时间玩?还不快找线索!】
元照:这不找着么。
他环顾四周,坐在木床上,发现这个房间被人细细打理过。
大娘想必很想念她的儿子。这个房间里没什么玩意,木架子上放了些木制的小玩意,其中以一家三口的木雕最为显眼。没有擅自乱动人家的摆设,背手端详这木雕,然除表现了大娘想念家人外,他实在什么都看不出,于是放弃木雕,转身从其他玩意上找线索。
嗯?这是——竹简?
人间纸张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