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照收好玉瓶:“再划两座山出来种药吧。”你的潜台词分明是三百年后就有问题了。
苏仲施应下后退出房间。
魔君换了护腕束袖,头发用术法掩饰,墨发如瀑,随意用发带束着,额外慵懒。他继续调息身体,好半晌面色才略显正常。
这时,屋外又传来跟苏医师约定好的敲门声暗号。
苏医师又有什么事?他悠闲地给自己倒了杯灵茶,开口:“进来。”
门一开一合的声音在寂静的夜格外明显。
他咽下一口茶水,舒服地喟叹一声,才懒洋洋地问:“又有什么事?”
元照迟迟没听到身后有动静,疑惑地转身一看,结果好些没给呛住,第一反应是——我净神子放哪了?
“没事就不能看看师尊么?”
明亮的烛火,朦胧的月光,倒映在孔在矜的眼里时,呈现出一种异样的光辉。
元照没有净神子,极其没有安全感,假装要赏月地退到窗子边,跟孔雀儿拉开一大段距离:“你应该在准备大比。”
孔在矜见师尊还在躲自己,心里越发涩,不由拳头攥紧:“师尊是不打算见我了。”
孔雀儿的失落显而易见,元照不知该说什么好。孔在矜直白地挑明他心里想法,这让他有些无措。
他只好假装沉迷赏月,喝口灵茶,一副世外高人无心尘世、高深莫测的模样。孔在矜安静地站在他身后,直到某人赏月赏到日出,才浅浅嗤笑一声,离去了。
昨夜,气氛一度极其尴尬。元照正调息身体,算了算时间,正纳闷苏医师怎么还没来,就听到了敲门声!他没多想:“进”。
门吱呀一声,门外人进来了。元照端起灵茶,问:“孔在矜今日如何了,可还安分?”他抿了口茶,鬼使神差地斜眼一瞥,结果——
“咳咳——!”他一下子不知道是被茶水还是被口水给噎住了:你这小祖宗怎么来了?
孔在矜的眼睛放光:“师尊,你是让苏医师看着我么?”
元照本来是想等苏医师来了后,重新要瓶净神子的,可现在苏医师没等来,等来个小祖宗!一个头两个大!他赶紧倚靠在窗边:“有事?”
孔在矜走上前:“看看师尊。”
元照见他越走越近,自己已经避无可避了,赶忙道:“停!有话就站那说。”没有净神子的魔君表示自己十分慌张。
孔在矜“乖乖地”又走上前几步,站在窗前的书桌旁,露出一个极浅的笑容:“我听师尊的。”
元照心里妈卖批:你要是听我的你刚刚那几步是怎么回事?!
他强逼自己冷声道:“看完就走吧。”天魔表示参观血统稀罕的观赏动物需要收门票费。
孔在矜却不顺着他的意思:“师尊一直在关心我吗?”
元照:“没有。”伤不伤心?
孔在矜问:“师尊一直都在让苏医师照顾我吗?”
元照:“没有。”难不难过?
孔在矜又问:“师尊一直都在默默看着我吗?”
元照:“没有。”是不是觉得我的心很冷?
孔在矜走上前一步:“师尊对我初选表现失望了吗?”
元照:“没有。”
嗯?等等,孔雀儿刚刚问的什么来着??他又回答了什么来着???元照脑子一时没反应过来,愣是没注意到孔雀儿一步一步走来,离自己越来越近。
孔在矜抓起师尊的手,紧紧握在手里:“师尊一直没来看我。我差点以为,师尊对孔谨失望了。”
元照现在特别想念净神子。他赶紧把手抽回:“话说完了?说完就出去。”孔在矜抬头笑yinyin道:“没有。”元照静默一瞬,道:“没有也出去。”
孔在矜见他态度坚决,心念一动,直接扑在他身上,抱了元照个满怀,而后便如受到惊吓的兔子,逃离了房间。
元照凝滞一瞬:“这小子……”他的怀疑极大可能是正确的——孔雀儿童年缺父爱,长大后从自己身上得到来自长辈的关爱,然后把自己当成了亲人。老是对自己动手动脚的,许是对亲人的亲近。
【想什么呢?】小青有几分紧张地问道。
元照神情真挚地答:“我不想跟禽类做亲戚。”
【你在说什么??】
又是敲门声。元照已经有心理Yin影了,小心道一句:“进。”看到苏医师,松了口气:“我的净神子呢?”
苏医师递过药,想了好半会才说:“君上,净神子吃多了,会对感情认知产生一定阻碍的,而且心魔压久了,反弹之时会模糊人的神智……”
元照丝毫不放心上,打断了苏仲施的话:“孔在矜身体如何?”
“调适得差不多了。”
“那你便能回魔宫了。”明天不必再来了。
“可魔君的身体……”苏医师明显迟疑不决。
“不就是每个月那几天吃药么?这个我记得住,你尽管回去好好补充药房的库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