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轰鸣巨响炸响时,参加婚礼的人都露出了震惊与茫然之色,只有新娘以及带来的几个人立马反应了过来。
张鸿芳一下子掀开了盖头,大吼一声“有敌袭!”,随后正想拔刀迎战,却发现自己手上空空如也。
她转头看向朱瑾瑜。
朱瑾瑜颤了颤,此时才反应过来,立马将护卫叫来,“去!去总督大人府上看看,再派人去军营打探情况。”
随后他转过头看着张鸿芳,却见面前的女人,脸上早已没有了平日里明艳的笑容,却是两眼黑沉,一脸杀意。
朱瑾瑜咽了口口水,再次开口道:“护送夫人前往北营。”
张鸿芳满意点头,抬手便撕下那碍事的裙摆,带手下几人跟着那队护卫便往外冲,随后马蹄声很快从后院传来,伴随着一声又一声的轰鸣声消失在了刺史府中。
路上,张鸿芳看到那些从来没有见过这中炮火的丰朝百姓,都傻愣愣看着眼前四起的硝烟和倾倒的家园,一时都没能反应过来。
许久之后,才惊起人们惊恐的哀嚎,一个个看着遍野的横尸,嚎哭不止。
就此,这一座丰朝前后两任皇帝花了近二十年的时间建立而成的城市,一日之间被摧毁。
张鸿芳去得及时,此时总督吴胜也才刚刚反应过来,立马带人来了北营,打算带人出兵。
他压根没有将张鸿芳这部分人放在眼中,只自己带兵出征不说,甚至还让人让张鸿芳等人全部看守了起来,生怕他们在他后方点火。
见状,张鸿芳紧紧抿着唇,冷眼瞪视着那出行的船队,一身红衣像是要把身边的人的人都烧着了一般。
看着她这身衣裳,营中原本的士兵却是不敢近身的。
可张鸿芳也不能硬闯,毕竟在这军营中军令如山,她也怕被某些莽撞固执的一刀摘了脑袋,这就得不偿失了。
于是,直到朱瑾瑜将城中的事情全部安排妥当,又将民众安抚好之后,派人来打听情况,才发现自己新任夫人被囚禁了起来,立马又匆忙派人来将人接走。
面对着张鸿芳的愤怒,朱瑾瑜再三伏低做小、指天发誓,会在吴胜回来之后好好与他将此事说道一番。
只是吴胜真的回来之后,两人却再没有心思计较这些小事了。
原来,在之前丰朝海军与那些走私船和海盗间你来我往的追逐战中,对方已经逐渐摸透了丰朝如今所拥有的武器装备。
他们发现,相对于他们已经发展了上百年的海贸与海航技术,这个异军突起的富饶国家,其造船业和火炮的发展却还像个呱呱坠地的婴儿。
在海上只要他们不搭载太多的货物,几乎能够将所有的丰朝海军抛在身后。
甚至只要他们乐意,还可以直接跑回来绕一圈再走。
而那些可笑的朝廷船只上,却只有寥寥几架简陋炮台,有些甚至只有投石车和箭塔。
这样的武器,对于身经百战的海盗们来是简直是挠痒痒。
一下子,在这些人心中,丰朝成了一个剥下了纸盔甲的绵羊,肥美得令人垂涎。
还走什么私啊,直接打进去就完了。
所有人都这么想着。
于是,毫无防备的南粤,便被这一顿炮轰直接轰懵了。
而轻敌的吴胜匆匆出战,却遇到了全副武装有备而来的海盗。
这一次海盗们的目的非常明确,他们就是打算上岸劫掠来的。
于是海盗们的船一边在前面跑,一边炮火不要钱似的往丰朝海军身上扔,很快丰朝海军就被打散,被海盗们围追着逐个击破。
连南粤总督吴胜,也差点命丧当场,只能狼狈逃回。
海军覆灭,海盗即刻再次轰击海岸线上他们打探到的军营位置。
北营留下来的士兵们连反应时间都没有,便丧生炮海。
眼见着岸上再无威胁,海盗上岸之后一顿烧杀抢掠,朱瑾瑜紧急联系吴胜的副手和下面的将军们,想要阻止抵抗,却终归晚了一步。
海盗上岸,几乎抢空了所有的仓库与大户。
这一波他们赚得盆满钵满,在离开前再次用火炮摧毁了港口,才大摇大摆地离开。
可是经历了这一场劫难的南粤百姓,却没能等到喘口气的时间。
几天之后,他们又来了。
南粤的百姓几乎被他们吓破了胆,幸而离南岳海岸线300里外的东洋海师即可前来支援,打算给这一批海盗一个迎头痛击。
可所有丰朝人都没有想到,他们的铁甲海师,却被一帮外洋来的乌合之众打了个丢盔卸甲,全军覆没。
连带着东洋海师的指挥官陈毅鸿,都命丧大海。
经此一役,南粤百姓彻底绝望,而东洋来的海盗更是气势嚣张,沿着海岸边一路烧杀抢掠,几乎哀鸿遍野。
这样的惨败是丰朝历史上从未出现过的,南粤总督吴胜心知自己闯了大祸,竟埋下了消息,想将功抵罪再次找机会再次出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