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季望舒松了手,磕磕绊绊地解释道:“对不起我……我……我刚刚说,我现在没法获取到全部数据,只有一部分。”
季望舒活像换了个人似的,直接进入了工作状态,对自己突然失控后调情的事情闭口不谈。
陶旻其实很想帮季望舒去申请个奥斯卡。
他知道季望舒不想说,于是也不追问,活动了下手腕,接着季望舒的话说道:“能获取多少给我多少,把获取的数据拷出来,然后,把这部分的数据摧毁掉。”
他的话音刚落,季望舒像是心有灵犀似的,立刻接着补充道:“我们可以用这些信息先带一部分人出来,然后,把那些心术不正的技术人员一网打尽。”
“一网打尽不太可能。调查局那边的情况也不太乐观,能做多少做多少,我要尽快回去一趟,”陶旻继续说道。
季望舒点了点头,把信息传到了自己的加密芯片里。这批试验者的年龄大小不一,身份也各不相同,但也都是在这个乌云笼罩的世界里小心翼翼地活着的普通人。
他们或许在来这里之前,还想着明天早上要买些什么,今天的支出有多少,还有多久才能拿到薪水。
也许他们是奔着解脱而来的,却没想到落入的,是另一个更加残忍的深渊。
命运就是这么不讲道理,不论你是元气满满地等待着明天也好,还是郁郁寡欢,伤春悲秋也罢,灾难往往是在人最无防备的那一瞬间从天而降,让人无从招架,砸得人头晕目眩,一败涂地。
野心与吞并,博弈的双方或许会损失惨重,可是,生存在乱世之下的人们,又要到哪里去找一处能够安身的地方呢?
季望舒转过头,正对上陶旻深邃Yin沉的目光。
目光所碰撞的那一瞬间,他们彼此都微微愣住了,在短暂的停留后,又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他们在无声的黑暗中达成了一个足以跨越生死的约定。
数据库的大门缓缓合上,一切都恢复成了原来的样子,仿佛没有任何人来过,平静如初。
晕倒的看门员也在黑暗的走廊里缓缓清醒,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试验者们所待的地方在季望舒成功被救后被重新改造了一番,能够被激光切开的铁栅栏被换成了只有特殊的密码组合才能够打开的铁门。
但这也恰恰方便了现在陶旻所安排的行动。
他通过季望舒所带出的信息确定了机器控制中心的位置,以及季望舒破解出的,部分密码组合。
正当他调节激光刃,打算前往机器控制中心的时候,耳机了里传来了嘈杂的电流声。
紧接着,姜晚断断续续的声音传来。
“事出紧急……阿旻……按我说的做……调查局出了点麻烦……我来解决……你……”
后面的话被干扰得几乎什么也听不见了,在短暂的杂音后,陶旻的耳机里又重新归为了平静。
陶旻抬起头,看着正在调试装备的季望舒,以及一旁因为太过紧张而不断地把鞋子上的鞋带拆了系,系了拆的新人向安。
季望舒仿佛冥冥中感应到了什么,忽然抬起头,看见陶旻脸上那一言难尽的忧愁与几欲爆发的无奈。
他快速地调试好了装备,拍了拍向安的肩,小声说道:“注意力集中点,陶哥有话说。”
向安懵懂地抬起头,他就像一只刚刚生成羽翼的小鹰,因为一些缘故而不得不学着前辈们的样子,去搏击长空。
“咔哒”一声,铁门应声而开。
季成平向前跨了一步,站在门口,对身后一群迫切地想要拍马屁的研究员做了个手势,立刻有被他格式化的机器走上前,伸手拦下了众人。
铁门再一次无情地关上。
这间狭小却整洁的房间里只剩下了两个人。
站在门口的季成平和躺在特殊的设备里,一动不动的漂亮女人。
季成平走进了些,透过一尘不染的玻璃仔细地端详着女人的脸,像是在看一件艺术品。
他伸出手,关上了正在不断运行的设备。随后,玻璃缓缓升起,女人却依旧一动不动。
季成平也不着急,敲了敲铁门上唯一的小玻璃窗,便有人打开铁门,给季成平递了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
随后,季成平坐在了一旁简陋的木椅上,静静地看着面前的女人。
等这一杯咖啡见了底,躺着的女人才悠悠转醒。
她慢慢地撑起了身子,在看到季成平的那一刻,又低下了头。她揉了揉眼睛,低声说道:“你到底想要什么?”
季成平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面前的人。
如丝缎般黑色的长发还保持着初遇时的长度,略显消瘦的脸颊半隐在长发后,显得有些楚楚可怜。露在被单外的手纤细修长,那些曾经因为拿激光刃而磨出的茧子和伤痕早已不知去向。
她的声音因为长时间的休眠而变得更加柔软,就像一片羽毛轻轻地掠过手心,突如其来的心动让季成平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