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别管他是不是东西。”楚晏低声道：“你把我跟你讲的记下来，记不住的，你就说被关太久了，忘了，懂吗？”
涂山羽点点头，道：“放心，我知道那么多细节，又知道敖萱那么多事，不会搞砸，不止你恨龙帝，我更恨，要不是他的纵容和愚蠢，我父帝怎会被敖薇算计。”
“谁能想到，看起来柔柔弱弱的龙后，会暗地里控制住龙族十八部的大部分族人，要不是从敖萱那里得知，我还真不知道。”
“敖靖也是真蠢，自己都被架空了，都不知道。”
涂山羽当初搜敖萱的魂，搜到那些消息时，真的是震惊到了。
敖萱记忆里的那些东西，随便拿出一件来说，都是惊天动地。
不过……
涂山羽也有疑惑：“楚仙尊，你为什么要现在就揭开敖薇他们的真面目，我看敖萱的记忆，敖薇对龙族的恨意比你还大，这些年明里暗里打压控制了很多龙族，甚至还有灭掉整个龙族的想法。”
“我觉得，咱们还不如坐山观狗斗，等他们弄个你死我活，再出面岂不是更好。”
“对啊。”夜天顺着涂山羽的话接上，“龙族那群杂碎，死了就死了呗，大哥你现在揭穿敖薇，就是在帮他们。”
楚晏叹息一声，不由看向白瑜，“小瑜，你觉得呢？”
纵使他内心有诸多想法，他还是想听听白瑜的意见。
白瑜想了想，认真的看着楚晏的眼睛道：“阿晏这么做，必有考量，我听你的。”
“你不想报复整个龙族？”楚晏平静的问道。
白瑜摇摇头，道：“我不想因为报仇，把自己变成敖薇那样没有底线的龙。”
前世的楚晏，今生的楚晏，其实比谁都要有底线，他从不欺凌弱小，也不会坐视无辜之人殒命。
就像老和尚私下里跟他说的一样，“不痴，赤子心善，天性慈悲，不该沦为鬼修，一生不得安宁……”
面对这样的楚晏，白瑜又怎么会去做违背他意愿的事。
就算楚晏做了，他也心里难安。
楚晏爱他，愿为他摒弃所有，他又何曾不爱楚晏，也愿意为他放弃所有，包括……仇恨！
这样一想，白瑜豁然开朗，冲楚晏暖暖的笑道：“阿晏，我只要报复敖薇敖萱龙帝几个罪魁祸首就行。”
楚晏闻言欣慰一笑，摸摸白瑜的脑袋，目光缓缓从室内所有人脸上一一划过，沉yin许久，最终还是隐晦提道：“龙族十八部，仙帝八位，仙尊五百余位，仙君两万五千位，仙皇二十八万，仙王无数。”
“不管是整体实力，还是个体实力，都非常强悍，龙族能纵横上仙域无数年，靠的就是自身实力。”
夜天几人闻言，震撼不已。
龙族，实在是太强了！
他们……嚷嚷着报仇，可好像打不过啊！
不说其他，一个仙帝，就能把他们团灭。
“所以……大哥，你真不考虑坐山观狗斗吗？”夜天仍有些不甘。
白瑜则有些困惑不解，龙族这么强吗？
他以为龙族就敖慕风敖靖两个渣渣，结果仙帝就有八位以上？
龙族那么强，前世怎么会被他灭掉？
像是能知道白瑜在想什么，楚晏覆上白瑜放在膝盖上的手，悄声道：“不是你。”
白瑜一怔，抬头朝楚晏看去。
他又轻轻拍了拍白瑜的手，道：“是敖薇。”
白瑜蓦然瞪大眼睛，不由恍然大悟。
他前世还觉得奇怪，一向惩jian除恶的楚晏，为何不杀他，却原来他早知道吗？
楚晏轻轻点了点头，证实白瑜所想，再看着夜天，认认真真的道：“小天，我知道你是为小瑜不平，可我希望你记着，我们……甚至仙界万族的敌人都不是本身，而是外界。”
说着，楚晏挥手打开一段视频。
上面是一位手持仙剑的剑仙，在跟一个巨无霸星空怪物作战。
视频结束，又是一段视频，视频上，是几位人族围攻一头巨无霸怪物。
……
楚晏连续放了好几条视频，语气沉重的道：“我们今日之所以还有这么安稳平静的日子，是无数生灵拿鲜血拼出来的，其中就有……龙族。”
“龙族八帝，除了敖靖敖慕风两个不成器的仙帝，其余六帝，皆镇守天外天外，你知道天外天有多大吗？你知道吗？”
“没了六帝，没了龙族十八部，天外天防线就会被打开一个缺口。”
“无数域外妖魔会闯进仙界，生灵涂炭……”
而这些还不是设想，是事实。
前世，他就经历过这样场景，无数星域被毁，沦为死星，无数生灵灭绝。
……
夜天从楚晏描述的场景之中回神，“大哥，你会不会是想多了？”
“……我也希望只是想象。”楚晏长叹道。
然而，他所说就是一千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