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先生这么年轻就在致跃这么大的公司当翻译,真令人羡慕。"吴砚夹了一块鸡rou放进口中,银边眼镜下,那双斯文的双眼似乎在微笑。
沈就是走后门进的,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生硬地坐着。
"沈先生有对象吗?"
沈就先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这个回答好像出乎了吴砚的预料,他提了一下鼻梁上的镜框:"沈先生的对象一定也是一个优秀的女人吧!"
"他是个......男人。"
吴砚没说话,沈就以为他介意同性恋,垂下头,觉得自己是不是莽撞了,虽然他并不觉得同性恋有什么问题,但是确实不是每个人都能接受的。
过了一会儿,沈就听到对方说:“能被沈先生看上的男人一定很出色。”
“你……不介意吗?”沈就问他。
“当然不,”吴砚放下刀叉,笑着说,“其实我也喜欢男人。”
“!”没想到吴砚居然也喜欢男人。
“可是我喜欢的那个人不喜欢我,”吴砚露出一丝难过的表情,“甚至他一直想要逃离我身边……”
沈就不好戳对方的伤心事,只默默听着没有开口。
这幅模样看在吴砚眼里却变成了另一种意思,他继续说:“我喜欢他很久了,从他小的时候我就一直守在他身边,可惜只是一个不注意他就和别人在一起了。”
沈就不解地问:“你和他是一起长大的?”
吴砚轻轻点头:“他很在意那个人,经常为了那个人跟我吵架,我很难过,本来我已经准备放弃了,我每天用工作麻痹自己,逼自己不去想他,就在这个时候他们俩突然断了关系,我又觉得我是不是还有希望……这一次我不想再那么轻易放手了。”
没想到眼前这个斯文的男人这么痴心,沈就看向他的目光带了一点赞叹。
“可是,他又和另一个男人在一起了。”话锋一转,吴砚的语气变得有些严肃,“他甚至为了那个男人从我身边消失,我怎么都找不到他,所以我只好去找那个男人。”
沈就觉得吴砚看上去和刚开始有点不一样:“那你找到那个男人了?”
吴砚停顿了几秒,“嗯”了一声。
两个人都沉默了下来,就在这时,沈就无意中看到了手机,发现上面有好几个来自时瞻的未接来电,他这才想来他开会的时候手机点了静音,会议结束之后因为吴砚的突然出现,他没来得及和时瞻说别去接他。
“在哪?”
时瞻的声音很急促,沈就很抱歉地问他:“对不起,我忘了跟你说……”
“在哪!你在哪儿,告诉我!”时瞻似乎很慌张,沈就立刻报出餐厅的地址,对面“砰”的一声电话就挂断了。
“是谁?”吴砚问他。
“我男朋友。”沈就心里想着刚刚时瞻的反应,他好像生气了。
“你男朋友?”吴砚正襟危坐,提了提眼镜框,“他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吴砚对自己的男朋友好像很关心,沈就看他的目光多了一份审视,又觉得这样过于唐突,立刻又收回目光。
“他找不到我,担心我出事所以紧张了些。”
“他真的很爱你。”吴砚喃喃地说,话语中好像流露出羡慕的意味。
沈就的座位在窗户边,他一眼就看到了时瞻的车。时瞻不到十分钟就赶到了,速度快的吓了沈就一跳。
“他到了。”
吴砚笑了笑,眼底有一丝怨恨很快就消失不见:“那你过去找他吧,今天是我唐突了,下次有机会我请你和你男朋友一起吃饭。”
不知道是不是沈就的错觉,吴砚的“男朋友”三个字咬得格外的重。
时瞻坐在车子里,眼睛紧紧锁着他,眼底有深深的疲倦还有浓浓不安。
自知做错的沈就低着头不敢说话。
“那个男的是谁?”透过窗户,时瞻看到了坐在沈就旁边那个带着银边眼睛,穿着西装的男人。
“他叫吴砚,是今天会议上的f翻,我们只是吃了个饭……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忘了给你发消息……我……对不起。”
沈就的声音越来越小,时瞻心里有些难过,他把瘦弱的沈就揽进怀里,轻嗅着对方发间的香味,叹了口气。
“我已经是成年人了,我不会出什么事的。”沈就一直对时瞻杯弓蛇影的态度很不解,或许是很久之前自己被绑架的事情让他留下了Yin影,但他并不是一个随时会被绑架的人,时瞻的担心过于杞人忧天了。
“可是我真的很担心,你知道的,我爱你,你不在我知道的范围里我很不安。”
沈就回抱住对方,“好嘛,我错了,我下次一定先给你回消息好不好。”
时瞻焦虑的情绪,被躁郁控制的大脑在拥抱到沈就的一瞬间像找到药一样见见平复了下来。
他觉得自己有些悲哀,沈就不知道他已经病入膏肓,而牵动自己所有心神的人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