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了?”少年爬起来,抱住时瞻,“别害怕,别担心,我会陪在你身边的。”
“你?”时瞻终于开口说了第一个字,沙哑的声音把他自己都吓到了。
“对啊,是我,是我把你救出来的!”少年的声音像有魔力一般,让时瞻渐渐有了晕眩感。
他努力去看少年的双眼,那双瞳孔如黑珍珠般的眼睛更有蛊惑力,可是他没有在左眼处看到那颗泪痣。
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很熟悉的名字。
“时瞻,你怎么了?”少年关切的问。
“你为什么会知道我的名字。”时瞻冷着眸子问他,大脑不断叫嚣,已经严重扰乱了时瞻的意识,他在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少年停顿了两秒钟,然后脸上挂回了和善的笑:“是你告诉我的啊!”
“我没有告诉你!”时瞻笃定地说,他挣扎着下了床,他以为自己会摔倒在地上,出乎意料地是,在双脚触碰到地面的时候,两只脚非常稳地站住了。
时瞻茫然地看了布满血污的左脚一眼,然后伸出本应该没有知觉的左手臂,左臂居然有了反应,他的手脚没有任何问题!
时瞻不顾身后少年的喊叫,他走遍了房间的每一个角落,他打开了所有的门,在一扇门后看到了通往地下室的楼梯。
这一瞬间,时瞻像明白了什么,他回头去看少年,少年正站在床边失望地看着自己。
两个人没有说话,少年走向时瞻,想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语气柔和地跟时瞻说:“我们该睡觉了,已经很晚了,不要闹了,好吗?明天我会带你回家的。”说完,他握住时瞻的左臂,看到时瞻没有反抗,他才露出微笑,然后牵着时瞻又回到床上。
“我不会害你的,相信我,我是为你好,你只需要听我的......”
“沈就。”听到时瞻说出了这两个字,少年的笑容僵住了,“你不是他。”
少年又要说什么,这时,房间震动起来,墙壁在脱落,越来越多的白光挤进来,时瞻闭着眼睛,他好像是睡着了,又好像是醒过来了。
......
时瞻醒来的时候,他还在那个走廊里,不同的是,旁边多了一个人。
狼藉的走廊上,颜静洲靠着墙壁抽着烟,脸上有一丝落寞,他身后的房门开着,里面微弱的光透进了走廊。
时瞻曾经听说,一些厉害的心理专家,可以通过听觉、嗅觉、味觉、视觉、触觉再加上外界的事物刺激来进行心理诱导从而使人产生幻觉,进入深度催眠的领域,人的意识会与外界隔离,进入到另一个脑神经层次,没想到颜静洲这么年轻就可以做到这一点。
这样的一个人实在太危险了。
“沈就在哪儿?”时瞻的大脑还很难受,他强撑着站起来质问颜静洲。
颜静洲轻笑了一下:“我也可以救你,为什么他救你你爱他,我救你你却无动于衷?”
“我爱他和他救我没有任何关系。”
颜静洲用食指捏灭烟头:”他有什么值得你喜欢的呢?我想了很久都想不明白。这个世界,明明我们俩个人才是最适合的。”
时瞻皱着眉头:“你和我?”
“对啊,我们是同类,还有吴砚,我们都是同类啊,我们才应该一起生存,只有同类才会相互理解,别人怎么能理解我们呢?”颜静洲的语气开始疯狂起来。
“吴砚也跟你有关系?”时瞻还以为颜静洲可能是喜欢他,但是听过刚刚那一句他可以肯定,颜静洲不是喜欢他,他是在寻找自己认为的“同类,“你说的同类究竟是什么意思?”
颜静洲看了他一眼,走进身后那扇本就开着的门内,经历过刚刚被催眠的事情,时瞻谨慎地站在门口,没有进门,但是门内的景象足以让他觉得脊背发凉。
整个房间的墙壁上全都是他自己的照片,除了在霍普西斯念书的那几年没有照片,从他高三开始一直到最近的日期也就是昨天的照片几乎是应有尽有。
“你高三的那几张是闫峰拍的,他要绑架你,要先下点功夫,他当年他和时兆国在一个大学,可是处处被时兆国压一头,渐渐也就没有自信了,后来连女朋友都留不住,也就是许静婉。”颜静洲指了一下那几张高中的照片。
“时兆国为了追求许静婉,曾经诬陷闫峰学术抄袭,闫峰就被学校强制退学退了,他那么心高气傲的人受到这样的打击之后一蹶不振,他天天喝酒赌博,欠了一屁股债。许静婉觉得亏欠他,所以她看到闫峰的现状之后的时候她就想弥补闫峰,可是那个时候许家的经济状况也出了问题,她只好把注意打到时兆国身上。”
颜静洲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淡漠的就像在讲一个故事,一个仿佛跟他毫无关系的故事。
“闫峰死了。”时瞻告诉他。
“知道,我给他买了双鞋,然后约他去湖边散步,那湖边呀苔藓特别多,他脚底一滑,就摔下河淹死了。”
“鞋子是不防滑的是吗?”时瞻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