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
严绍臭着一张脸把砸出去的笔盒拿了回来,他刚想要把东西还给古川的时候却看到了笔盒上凹下去的地方。他盯着那处不完美的地方看了几眼,等落座的时候,他就直接打开了笔盒把里面的笔都试了一遍,接着挑着两支仍回给古川,并且理直气壮的说道:“其它我没收了。”
古川看了他一眼,没多说什么。
班主任见着气氛回暖了之后,她也跟着松了一口气,然后若无其事的继续上课了。大概是这一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她很想赶快将这一堂课结束,然后回办公室安抚安抚自己那受了惊吓的幼小的心灵。于是她不知觉的就加快了语速,虽然因为她备课工作做得好,即便加快了语速,却还是讲得十分的流畅。
严绍不是个爱学习的人,他会呆在教室纯粹是因为大中午的外面又热又无聊,还不如在教室里吹吹空调发发呆。虽然讲台上讲课的声音十分的聒噪,但是并不影响他坐在那儿发呆。
严绍的听力十分优秀,即便他强行的忽略了台上老师的声音,但是他的耳朵依旧尽心尽职的将她的每一个字就收进耳朵里,听得清清楚楚。同时,它也没有忽略周围同学的笔尖滑过纸张沙沙的声音。班上一共三十六个同学,有二十五个在做笔记,一个在睡觉,四个在看其他的书,五个在开小差……严绍漫不经心的听着,忽而他听到同桌书写的声音停下来了。他不知怎么就用余光瞥了一眼,然后就看到古川眉头微微蹙起的看着讲台上的老师……的嘴形,他似乎在努力辨认她在说什么。
“咚”一声,讲台被踹得原地炸响。
班主任原本双手撑在讲台上正在激情十足的在讲课,讲台被突然一踹,她撑在桌上的双手就跟着一颤抖,前倾的身形瞬间就不稳了。她踉跄了几下,勉强站稳了之后,她才白着一张脸看着台下的严绍,她嘴唇有些抖的问道:“严……严同学有什么事情呢?”
严绍双手环在身前很是不良的样子,他吊着眉头不满的哼道:“讲这么快你赶着去投胎啊?”
班上的同学没忍住闷笑了几声。
班主任虽然害怕,但同时她也意识到自己刚才讲课确实是有点儿赶了。于是她虚弱的笑了笑,近乎讨好的对着严绍说道:“老师确实讲得有点儿快了,这点是老师错了,老师在这里跟严同学、跟班上的同学道歉……对不起。”
严绍这才哼了一声,算放过她了。
班主任逃过一劫之后,她努力将自己扑通扑通的小心脏按回去。她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然后回到了自己以前讲课的正常语速,继续授课了。这一堂多灾多难的课好不容易终于结束了,等下课铃声一响起来,班主任立马收拾了讲义就走了,看样子是半点儿都不愿意在教室里呆着。
下课之后,班上的同学依旧大气都不敢喘一声。即便外面其他班的同学都热热闹闹的在走廊上玩耍,他们都不敢从座位上站起来。直到严绍的椅子拉开发出刺耳的声音,接着他人从教室门口走出去了之后,班上凝滞的气氛才瞬间活跃了起来。
估摸着严绍走远了,一些人就又大胆起来了,有人对着林文说道:“刚才严哥让你唱歌的时候,你感觉怎么样啊?是不是受宠若惊?”
“受宠若惊个屁!要不你试试?”
“免了,我还想长命百岁。”
“你们说那个谁这么……那什么的,学校为什么都不管管他?”
“你开玩笑吧?谁敢管他?人家家有钱有势,谁会想不开得罪他?”有人没好气的说道,“别这么嘴碎了,万一又被听到了,没准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
热闹的教室瞬间又陷入了寂静,不过几分钟之后又恢复了原有的热闹,只是再也没有人想不开的提及严绍的话题了。古川坐在座位上翻看着课本,对于周围人群的吵杂他是听不太清楚的,他听力相当的糟糕,即便大家都在大声嚷嚷,他其实也只能勉强听到一些嗡嗡嗡的声音。
古川在这个世界醒过来的时候,骤然发现自己不怎么能听到外界的声音的时候,他其实也有一点儿懵。不过他算是个见识过大风大浪的人了,毕竟当初他可是连植物人也当过,比起那种受限于床上无法动弹的感觉,这仅仅只是听力减弱其实算不上什么了。
在确认自己的听力不行之后,古川就去自学了手语以及唇语。他很聪明,并且在这方面似乎有着一点的天赋,因此很快就掌握了这些本领,这让他在这个接近于无声的世界里多了几分活下去的能力。原本古川可以选择去特殊学校接受特定的教育,但是考虑到他在这个世界的任务,以及周围人对特殊学校的不认同,他最后是选择了和普通正常人那样的全日制高中。
原先古川以为自己是个很低调的人,就这样普普通通的上学就好了,即便耳朵不太能听见声音,但是他看着老师的唇语以及自己多花时间自学,应该能跟上学校的进度。于是刚转学过来的时候他并没有带助听器去学校,只是后来他听力不好的事情不知道被谁传出去了,让整个学校的人都知道了这件事,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