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姜乱。
赵明宏和赵掣,一个二皇子,一个三皇子,前者的风评就是风度翩翩,而后者则是残暴无情。
传言果然不能尽信。
他陪伴赵明宏那么久,最后被扔进那破旧的小屋,差点冻死。而赵掣,两人不过几面之缘,却怕他冷寒,让他住在房中。
姜乱心中温暖,真心感激道:“多谢王爷。”
赵掣的嘴角挂着一抹嘲讽:“感谢本王的不杀之恩?”
姜乱:啥?
“你梦游入本王的房间,睡着本王休息的卧榻,本王不该杀了你吗?”
梦游?
他居然不知道自己有梦游的习惯。
不过他一直独居,没发现也有可能。
他还以为是赵掣将他弄进来的。
也对,赵掣是高高在上的王爷,怎么可能担心自己冷不冷?
嗯,收回刚刚的感激。
“不过今日不宜见血,算你命大。”赵掣轻哼一声。
姜乱:感谢黄历。
不过,他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梦游进来?难道赵掣睡觉的时候不锁门的吗?
姜乱心中疑惑,但是看着赵掣棱角分明、近乎无情的脸,不敢问出口。
赵掣站在那里,朝着他张开了手臂。
姜乱还没有反应过来。
赵掣挑眉:“贴身伺候?”
姜乱明白了,这是要让他给穿衣服呢。
姜乱从卧榻上下来,穿上了鞋,走到了赵掣的身边。
贵族便是繁文缛节,尤其赵掣是王爷,衣服更是复杂。姜乱只能凭着感觉,一件一件给赵掣套上。
赵掣低下头,少年只高到他的腋下,头顶上睡出几根呆毛,伴随着他的动作一晃一晃的。他的手很软,偶尔贴着他的身体,那种触感很明显。
少年的动作很笨拙,头上都冒汗了,才将赵掣的衣服穿好。
一点都不像很熟练能伺候人的模样。
但是这般,赵掣的心情反而莫名的好,嘴角不禁微微勾起。
“等梳洗好了来书房找本王。”
赵掣说着,就转身离去了。
等到了没人的地方,他看着腰带歪歪扭扭的模样,嘴角不禁抽了抽,又将身上的衣服脱下来,重新穿了一遍。
姜乱担负起推轮椅的职责。
只说这王府分为内院和外院,内院之中,赵掣经常不坐轮椅,而去外院,从来不下轮椅。
由此可见,这内院全是晋王的人,戒备森严,绝对安全。
姜乱推着轮椅,不禁看向赵掣的背。
赵掣的背十分宽厚,给人一种很坚硬很可靠的感觉。
便是这背,扛起了这大齐的天下啊。
姜乱难得抒情。
“王爷,去何处?”
“练武场。”赵掣道。
练武场便在内院中。
姜乱推着轮椅到练武场,赵掣就直接下了轮椅,一跃就落在了练武场上,身姿飘逸、潇洒。
姜乱:好个灵活的瘸子!
赵掣就属于穿衣显瘦、脱衣显rou的类型,他脱去了外袍,腰身强劲,手臂有力,手中拿剑,剑招灵力,杀气腾腾。
很快,他那俊朗无双的脸上就冒出了汗,顺着脸部的线条滑落下来,冷酷而性感。
姜乱默默欣赏了一下,就找了一块石头,躺下晒着太阳。
冬日里的暖阳十分舒服,晒得人昏昏欲睡。
姜乱躺在石头的背面,其他人一时注意不到他,只能看到晋王在练剑。
近一个时辰,练剑声才停,赵掣朝着这边走来,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还有一人匆匆赶来。
“王爷,您将那姜乱从军营中带回来,还让他进了内院?”郑洪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昨天还觉得王爷不可能喜欢一个男宠,结果今天就刷新了三观,“那姜乱与别人不同,他与煜王少年相识,对煜王一片痴心,早就忘了自己是个男人,与一众女子争风吃醋,他与王爷一起,是玷辱了王爷啊!”
就在这时,石头后面发出一声轻咳声。
郑洪熹顺着声音看去,就看到一个小脑袋从石头后伸了出来。
姜乱的表情十分无语,这位大哥,你说我坏话,就不能挑我不在的时候说吗?
郑洪熹看着少年那干净的小脸,只见他的眼眸澄澈漂亮,被那双眼睛盯着,顿时觉得十分尴尬。
赵掣已经脱去上半身的衣物,露出古铜色的健壮身躯,只见肌rou线条十分完美,密布着一层汗水。
姜乱爬了起来,将一块毛巾递给了赵掣。
赵掣拿着毛巾擦汗水,也不说话。
郑洪熹左看看右看看,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赵掣擦干了身上的汗水,看了姜乱一眼:“你说。”
姜乱表态,语气坚定:“往事已矣,我现在的身和心都是王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