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米乐憋了口气,这次加大点劲,刚往外抽,就被裴昱楚给不满地捏了一下手。
“别乱动,一会儿伤口该疼了,我让医生过来给你看看。”
裴昱楚不放心地嘱咐洛米乐不要乱动,见洛米乐乖乖地站在原地不动,转头按下床头铃,喊来医生。
“乐乐别怕,不痛的,很快就好。”
裴昱楚哑着嗓子,目光紧紧地看着洛米乐,口中说出的话,却温暖而又熨帖。
结婚这么多年,除了极少数在床上,洛米乐就没被裴昱楚这么哄过,哪怕在家里,从小被洛家人宠爱着长大,洛米乐仍旧觉得有点不习惯。
他偏过头不去看一脸紧张的裴昱楚,额前略有些长的刘海垂下,稍稍遮住他柔和了一些的眉眼。
一旁正在给洛米乐擦药的医生冷不丁被裴昱楚哄小孩子的语气腻歪到,手一抖,捏在手里的棉棒失了力道,在洛米乐手背上的红痕上划过一道长长的痕迹。
被这么一戳,稍微降低了一些痛感的手背又泛起火辣的痛意,洛米乐蹙了下眉,虽然很快就松开,还是被时刻关注着他情况的裴昱楚发现。
“轻一点,乐乐疼。”裴昱楚压抑着声音里的愤怒,嗖嗖地在医生身边放冷气。
没看见乐乐都痛的皱眉了么!要不是他手不方便给乐乐上药,自己才不会让这个手里没个轻重的医生给乐乐上药。
可心疼死他了。
医生心里一苦,这区别对待也太明显了吧,语气中的警告浓得都要满出来,再说他是往伤口上擦药,会感觉到痛很正常,感觉不到痛才真的可怕。
病人家属这简直就是在无理取闹嘛。
不过,算了算了,看这两人情况,热恋中的小情侣嘛,可以理解。
医生应了声,埋头加快手中的动作,在裴昱楚充满压迫感的死忙凝视之下,硬是把擦药时间缩短一半,药一擦完,刚想离开,就被裴昱楚给喊住,问了一堆注意事项。
医生瞟了一眼都快要被绷带绑成粽子的裴昱楚,深深怀疑,自己的看病对象是不是换了一个。
手都骨折了也没见裴昱楚喊一声痛,洛米乐被热汤烫了一下,裴昱楚就心疼得眼珠子都要红了。
医生在心里长叹一声,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啊。
年轻可真好。
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啧啧感叹着离开,见裴昱楚那么紧张,原本不紧张的洛米乐也变得万分紧张,乖乖伸手,让裴昱楚检查医生有没有给他把药擦好。
等到一切弄好,洛米乐心里又有点无奈了。
现在好了,两个人都有一只手受伤,不能碰水乱动了。
看看此刻还吊着胳膊的裴昱楚,洛米乐有点为难。他本来就没什么的,当时也及时做出反应,把手放在凉水下冲了。
只是想到裴昱楚是关心自己,洛米乐心里又有点说不出来的高兴。
身为洛氏的二公子,身价成谜,再加上洛米乐为人温和,向来与人为善,自身长得也十分清秀温润,身边从来不缺关心他的人。
按理说,被人这么关心一下,洛米乐是不至于这么窝心的,但裴昱楚是不一样的。
裴昱楚是他的夫,他的亲人,他法律上的合法配偶,他们本该是这世上最亲密的关系。
洛米乐等裴昱楚的关心,已经等了太多年。
只是很可惜,就在前几天,洛米乐已经不再想要这份关心了。
洛米乐垂眸看自己的手,他轻轻握了个拳,感受着从手上传来的痛楚,在心里低声提醒自己不要再次沉沦。
丧偶式的婚姻就像是一个无底洞,他好不容易要从里面爬出来了,绝对不能因为裴昱楚此刻流露出来的一丝关心,就将自己打回原形。
他想要的是一个温馨和睦的家庭,而不是夫夫间的貌合神离。
这种生活他已经过够了。
这一次,他一定要按照自己的心意来活。
中间出了洛米乐手受伤这回事,洛米乐早早盛出来给裴昱楚喝的那碗汤已经变凉,索性洛米乐带的保温盒里还能够再盛出一碗的量,洛米乐把凉了的骨头汤倒掉,给裴昱楚换上还热乎的。
这一回裴昱楚倒是十分主动地让洛米乐把小桌子架在床上,也不要洛米乐喂了,自己捏着勺子,一口一口把汤喝完。
洛米乐坐在一旁,掏出手机和洛家大哥发消息。
“过几天是月初,我妈让我回家吃团圆饭,你要去吗?”等裴昱楚汤喝的差不多了,洛米乐把在洛氏发生的事情告诉裴昱楚。
他也吃不准裴昱楚到底会失忆多久,是一个月,还是两个月,或者明天就能恢复记忆。
如果没有出车祸这件事情,洛米乐一个人回家,他还能告诉家里他和裴昱楚离婚了,可如今他们不仅没有离婚,裴昱楚还丢了记忆。
瞒一个月容易,两个月也行,时间再久,洛爸洛妈肯定会发现异样。
洛米乐决定把选择权交给裴昱楚。
裴昱楚直接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