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被他训了,委屈巴巴,一吸气,努力回想着之前谢玉书和谢灵和所教他的技巧。
出其不意攻其不备,谢云在心里默念着这八个字,一边尽力闪躲着男修的攻势,一面寻他的破绽。
李让见他一个劲地躲闪,没了刚开始说大话的神气,不耐烦喊道,“你要躲到什么时候去?痛痛快快打一场,我就……你!”
他话还没说完,就看到少年停下脚步,转身狡黠一笑,手中蓦然出现了一贴符箓,朝他打来。
“破军符!”
旁观的弟子有识货的已经喊起来。
正是破军符。自从谢玉书那时给过他,谢云便一直收着,直到今日终于派上了用场。此符名为破军,是攻击性的符箓,里面封印了灵火,灵水,以及一道剑气。谢云不舍得用那剑气,便展开灵火,迎面朝李让扑去。
李让急忙往后退,架起刀来在面前挡着,但动作稍微慢了一点,两条眉毛已经被烧得没了。
“噗——”旁边人看他没有眉毛的样子,忍俊不禁,纷纷捂着唇笑。方琳琅皱着眉看着他们的比试。
李让现在还不知道众人为何笑,他只是躲避着那火势,却不知,背后已经有一个不起眼却致命的飞刀朝他打来。可惜,他看不见。
众人只见男修躲避火势的动作忽然慢了,那火马上就要烧到他脸上时,少年忽然喊了一句‘收!’,及时将火收了回来。而男修却在几秒钟后倒地,后背插着一根银刃。
“……”众人惊疑,片刻后喊道,“杀人了啊!”
“……”怎么又是这老套路。
谢云把乌银刃收回来,无奈道,“谁杀他了?你看看,这不是活的好好的嘛?”
说着,少年走过去,用足尖蹭一层男修的胳臂,“喂,师兄,别装了行吗?”
“……”然而,良久没有回音。
飞霜门的领事早就赶过来,看到台上这般景象,对谢云怒目而视,“你做了什么?!”
谢云狐疑,他蹲下身,摇一摇男修,但男修还是不醒。
“……无咎,这是怎么回事儿啊?”谢云不由得有些怀疑自己刚刚那一手偷袭的飞刀掷错xue道了,明明他的乌银刃上都是麻药,只会让人一时动弹不得,不会伤人性命啊。
无咎却道,“不是你的原因。”
那飞霜门护法看谢云还在晃李让,怒道,“黄口小儿,你还敢亵渎尸体?”
“你先睁大眼睛看看,你们那个是不是死了。别空口白牙诬陷我徒儿。”青年冷清悦耳的声音传过来,清楚地传在每个人的耳朵里。
飞霜门护法面色不好,看到是他却不敢发作,“温仙长,你来便评评理,我们的大弟子被仙长高足背后偷袭,我可是亲眼看到那飞刀扎到他背上的!”
温未朝走到那边,瞥了谢云一眼,谢云本来就心虚,自觉地让到一边。
“不过是被吓晕了。”温未朝俯下身,看了看李让几眼,嗤笑一声,道。
“……”
飞霜门的护法不信,探手到男修鼻间,却明显地感觉到急促的呼吸。
“雪舟。”温未朝看到人群中的魏雪舟,唤道。
“在,温仙长!”魏雪舟忙回。
“帮这位师兄醒过来。”
魏雪舟嘻嘻一笑,右手一抬,沁着寒意的水流从他手中流淌出来,铺天盖地地浇在男修身上。
“咳咳——”李让缓缓苏醒,被那冰水冻得蜷缩着,还没睁开眼便怒道,“哪个不长眼的敢泼老子,站出来!……呜——”
飞霜门护法狠狠在他头上打了一记,“不争气的东西!”
竟然当众被吓晕了,真是丢死他们飞霜门的人了!
李让听到是自家护法的声音,当即敛了嚣张气氛,垂着头不敢再说什么,他偷偷抬眼去瞄方琳琅,而女修却是冷哼一声,转身便走了。李让低下头,叹了口气。
最难消受美人恩啊,看来他是没这福气了,刚刚那火铺天盖地朝他打过来的时候,他都觉得自己肯定要被淹没在火海里了,没想到还能醒过来。李让想起来之前他们定过的赌约,脸色发白,现在他输了,难道就要当众……
温未朝却是已经问起来,“你们在比试?比什么?”
“不过是切磋切磋。”少年笑道,“李让师兄的刀法还真不赖,不过,我占了符箓的便宜,险赢一招。对了,李师兄,之前说的输家得去醉仙楼给赢家买两只烧鹅,你可不许赖账啊!”
李让本来紧咬着唇,等着之后的羞辱,没想到谢云竟然当众这样说。
他一愣。谢云眨眨眼,抬了抬下巴示意,道,“是不是啊,李师兄?”
李让忙道,“是,是……”
他说着说着,声音渐渐弱了,心中生起无限愧疚。他没想到之前伶牙俐齿的少年竟然那么轻易地就放了他,而他刚刚还想……嗳,一想起来他脸颊都要烧红了。所幸他本来就黑,看不出来什么。
温未朝把他和男修的小动作看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