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罗多天女是自愿的,我没有强迫她。”狡辩又开始了,“怎么?仙君不信我?”
我觉得我的脾气耐性简直是极好,跟这样的人还能说下去:“将军是净音天的护法神,位高权重,英武不凡,自然招天女爱慕,但将军还是洁身自好为佳。”
萧踪不置可否,只是道:“但听仙君教诲。”
我无意与他多言,转身施礼道:“告辞。”
萧踪挽留道:“海底水晶宫中设宴,有你爱喝的醍醐甘露。”
我摇摇头,径直出了海市蜃楼。能劝谏的我已经劝了,我自认对他仁至义尽,不想再有更多瓜葛。
我正要离开八功德海,前面被法术屏障拦住。萧踪来到我身后,又问:“下界之时,你为何不用无妄刀杀我?”
“慈悲心故,不杀众生。”我回身望向萧踪,“撤去屏障吧,我要回去了。”
“在你眼中,我与众生无二无别?”萧踪不死心。
我点头确认:“无二无别。”
萧踪扔出一个水晶珠,瞬间变大,里面映着我为伶十三时放下无妄刀望着他亲吻他的画面。萧踪又问:“这是假的吗?你在欺骗我还是在欺骗你自己?”
我念凝冰决用冰刃戳碎水晶珠,瞬间所有的画面都化为冰晶消失了。我道:“皆为幻象,莫再执着了。”
“你总说我玩弄别人的感情,其实,你才是玩弄我的感情。”萧踪呵呵笑了起来,“你不爱我,为何代替我从雨中冲出将军府?你不爱我,为何在刺客刺杀时毫不犹豫挡在我身前?你不爱我,为何日日相伴宁肯绝食磕头流血也要让我吃东西?仙君,告诉我,在下界时,你做的这一切不是因为爱我吗?”
我好言劝道:“我爱你与爱其他人并无分别,换做别人,我也会这样做。”
萧踪望着我,我平静道:“愿为众生,不惜身命。以身证道,终至菩提。”
“愿为众生,不惜身命。以身证道,终至菩提。”萧踪重复了一遍,撤去了屏障,赞道,“好,甚好。靖德仙君,愿如你所愿,众生与你同登极乐。”
萧踪消失在我眼前,我回到了归元居,感觉心里空荡荡的,无所思也无所想。我若一心向道,自然不该为情爱所累。我若心怀众生,自然不该纠缠于我自己。无我无众生,无命无人,才是最洒脱自在的。
两日后,净音天的天主诏我过去,向我展示了一幅画卷。先是七日轮升起,大火肆虐,净音天陷入火海,渐成灰烬;随后侥幸存活下来的人又遇到大雨,水滴如车轴,还有地下冒出的水,涌沸上腾,剩下的人和建筑如水消盐,亦不复存;最后是猛风,将一切飘击,荡尽无余。天主语重心长对我道:“世界莫不经受成住坏空,如今坏劫将至,净音天将受火、水、风三灾,其中苦难,远胜画卷所绘。净音天天人繁多,我作为天主,明知灾劫将至,却束手无策。靖德仙君可有办法?”
“三灾仅能破坏到色|界第三禅天,若能请佛说法,净音天天人皆至色|界第四禅天之上,则能免三灾之难。”我道。
“我等尚在欲界,由欲界到色|界,再由色|界初禅到四禅,岂是容易修行?”天主脸色犯难。
“四禅天上不受三灾,除去Jing进修行,还有别的方法吗?”我问。
天主叹了一口气,道:“别无他法,便请佛来讲经说法,又请谁呢?”
我道:“东方去此一恒河沙国,有佛世界,名金刚坚根,其佛号慧憍如来应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我可设法阵,令三千天人以至诚心念佛名号,可请慧憍如来为净音天人说法,得脱三灾之厄。”
天主大喜,道:“甚善。”
在净音天的黄金广场,建起白琉璃的大坊庭,玛瑙为檐,垂坠珍珠,又设种种幡盖,七宝所作四阶梯围绕大坊庭,安置数万法座,而大坊庭中央最大的狮子法座就是为慧憍如来准备的。三千天人环绕大坊庭齐声称颂慧憍如来。牛头栴檀香、龙身牢固香、多摩罗叶香、沉水香、多伽罗香等种种香烟缭绕,曼陀罗花、摩诃曼陀罗花、曼殊沙花、摩诃曼殊沙花、拘毗陀罗花、波利质多罗花等种种香花遍布广场和大坊庭。又有天人演奏伎乐不停息。
我在狮子法座下施展法阵,连接遥远的金刚坚根佛世界,将净音天众生对慧憍如来的渴求传达过去。
三日三夜,净音天的天人几乎都聚集在黄金广场上了。天空中雨香花,出微妙音,地大振动,狮子座上放大光明,慧憍如来到了。
我和众天人一同叩首,赞颂道:如来无上金光明,能坏一切世间暗。以八正水灭结火,增长众生诸善根。如来梵声如雷音,能示真实道非道。宣说一法为无量,能坏一切诸烦恼。
天主头面礼敬右绕三匝,问佛言:“如来无上法王大慈悲,我欲为利众生问甚深义,云何名为菩萨之行?云何能坏愚痴诸暗?云何能至四禅免于火、水、风三灾?”
☆、七日升起,仙魔同灭
慧憍如来讲法的声音回响在黄金广场,很快便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