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鸾稍稍离开他一点,看他咳得脸红,笑:“没接过吻吗?怎么会呛到?”
漆凡尘咳完,眨了眨眼睛,试图把咳出来的眼泪逼回去,但落在沧鸾眼里,却让他目光一沉。
漆凡尘喘息着,眼里都是他,闻言只是微微摇了摇头。
沧鸾又靠了过来,两人距离极近,说话的时候,嘴唇会轻微碰到:“你没谈过恋爱?”
漆凡尘并不躲,相反,他很喜欢这种感觉,于是稍稍仰头,贴着他的唇低声说:“没有。”
“我是第一个?”沧鸾说这话时,故意又抬起来一点,想看他的反应。
如他所料,漆凡尘追着他的唇,稍微抬起头,亲着他说:“是第一个亲我的。”
沧鸾心里暗道要命,他伸手抓住漆凡尘的手臂,让他躺下去,两人稍微保持一点距离,这才说:“我们鲛人很保守的,随意不给人亲的。”
漆凡尘有些茫然地看着他,目光落在他唇上,显然还想亲。
过了几秒,他才小声地问:“怎么才给亲?”
沧鸾用拇指抹了抹他泛着水光的下唇,说:“情人之间才可以接吻。”
这句话却像一把锤子,把刚刚迷糊的漆凡尘锤清醒了。
他刚刚在干嘛?索吻?
沧鸾会怎么看他?会觉得他是流氓吗?
可是刚刚的感觉却实实在在地让漆凡尘觉得舒服,心里满满涨涨地装着欢喜,理智告诉他,他还想要更多。
“对不起。”漆凡尘忽然小声地跟他道歉,抿了抿唇,有些抱歉地问他,“是不是吓到你了?”
“嗯?”沧鸾没想到他要道歉,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漆凡尘不知道要怎么跟他解释喜欢跟他亲吻这件事,只好归咎于自己,“我不是故意的,你别生气。”
怎么就成他生气了?
这走向怎么跟他预料的不一样?
接下来不应该是漆凡尘问他,能不能跟他成为情人吗?
为什么要道歉?难不成一直是他自作多情,漆凡尘根本不喜欢他?
不对啊,刚刚那追吻的反应,怎么可能是不喜欢?
沧鸾忽然觉得自己好像算错了什么,他少有地露出茫然的表情,怔怔地看着漆凡尘从他身下起来。
“睡觉吧,我去洗澡。”漆凡尘不敢看他,红着脸起身去浴室。
直到浴室里传来水声,沧鸾才慢慢地恢复神智。他盯着浴室的门,能隐隐约约看见里边的黑影。
他猛然意识到,自己心里的那点侥幸消失了。他很清楚漆凡尘在感情方面一无所知,几乎是一张白纸,他却非常恶劣地利用这一点,抢走了人家的初吻,还试图差点把人拐走。
或许他连喜欢是什么都不知道,但他知道没确定关系前的亲密是不对的。
他忽然觉得自己很卑鄙。
漆凡尘从浴室里出来,沧鸾紧跟着进去,把门关上。缓了两秒,沧鸾才发觉他能清晰地从镜子里看到自己的脸。
本该有的雾气并没有出现。
沧鸾意识到什么,他打开花洒,凉水浇到身上,却发现对他来说这温度太适宜,完全不能把那点热意浇灭些许。
熄灯后,沧鸾毫无睡意地躺在床上,听着耳边漆凡尘的呼吸声,觉得有些难捱。
有些事情,一旦尝过了甜头之后,忍耐就变得越来越艰难。他无时无刻不去想他柔软的唇、荡着水汽的双眼、和他主动亲上来时的热烈。
想得沧鸾差点又要去洗个冷水澡。
明知道不应该,可他忍不住。
心里默默地叹了口气,离他两米远的地方,漆凡尘忽然翻了个身。
不知为何,沧鸾马上闭上眼睛装睡。这动作做完之后他才觉得好笑,他在怕什么?
漆凡尘在床上已经躺了半个小时了,怎么也睡不着。一闭上眼睛,脑子里想的不是这些天发生的事,而是占他便宜时的沧鸾。
从有记忆开始,漆凡尘就没喜欢过谁。虽说他从小就不是个喜欢读书的好学生,逃课不交作业考试不及格是常有的事,但唯独早恋这条他没接触过。
他长相出众,刚上学就有女生偷偷给他塞情书,但他看女孩子波澜不惊,人都凑到跟前了他还能伸手推开,朋友都跟他说像他这样的寡王恐怕要单身一辈子了。
他记得高三有一回课间,他几个狐朋狗友凑在一块儿,讨论女孩子的嘴唇是什么味道。几个有女朋友的争相抢答。
“我靠,棉花糖你吃过吧,就一模一样,甜的!”
“我也形容不上来,反正就是亲了还想亲,跟糖似的,想舔。”
“卧槽你恶不恶心,不就是你上嘴唇碰下嘴唇吗,我看还是舌吻最带劲!”
寡王漆凡尘只觉得这话题无聊,有那腻来腻去的时间,打两把游戏不香吗?
直到今晚,漆凡尘总算明白了,他们说的确实没错。不止嘴唇是甜的,就连心脏都是甜的。
一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