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其他的可能性吗?」
苏杀看向他,九老板立刻说:「有,我听裁缝铺大妈说,她被房地产商派去的人威胁了,那些人想把这里全部盘下来,盖商业大楼,所以想尽办法让我们妥协,最近我们这片的治安很不好,就是那些商人搞的鬼,买通了一些地痞流氓来惹事。」
苏杀现在心里满满装的都是单画,所以九老板的话他是左耳进右耳出。
他低头翻找病床,没找到扇子,猜想他们顾着送自己来医院,不会去在意一把扇子。
问:「你们发现我的时候,地上是不是有把纸扇?」
「好像……有,你干什么?」
苏杀从病床上跳下来,九老板慌忙拦住他,又按了床头呼叫铃,说:「我跟你说,你头上的伤可大可小,要让医生好好看看才行。」
「我没事,就是出了点血……你没联络我叔叔吧?」
九老板从小就住在那条街上,跟苏世平的交情远比跟苏杀要好,果然,他一问,九老板立刻点头。
「打了,出了这么大的事,我能不打吗?不过没打通,苏伯伯家的电话没人接,大概老两口又去哪儿旅游了。
我说医生都来了,你就别想那么多了,你脑子有病,需要接受治疗啊。」
你脑子才有病呢!
苏杀急着回家,懒得跟他啰嗦,下床穿鞋,谁知医生已经赶到了。
九老板抓住他不放,说:「你得先待在这儿接受检查才行,否则我没法跟苏伯伯交代,你要是走,我就打电话给他。」
苏杀顿住了。
他倒不是怕叔叔婶婶,而是不想烦到两位老人家。
他只是从楼上摔下来磕破头而已,不算什么大事,没必要让长辈为他担心。
他问:「现在几点?」
「五点,是下午五点,你都昏睡了一整天了,你说你不看医生怎么行?」
苏杀想了想,选择了妥协。
反正天快黑了,九老板不可能一直在这里,等检查一完毕,他就找机会偷溜。
没多久,苏杀就发现自己的想法实在是太天真了。
主治医生为他安排了各种Jing密检查,九老板中途就离开了,可惜苏杀离不开。
他乖乖接受完检查,又等待结果出来,再听完医生叽里呱啦说了一大通似懂非懂的废话,确定受伤不会影响到生命安全后,两个小时已经过去了。
接着他还要等候护士小姐的换药,换完药又到了晚饭时间。
从昨晚就滴水未进,苏杀早就饥肠辘辘了,只好在医院吃了饭。
等一切都搞定,他换了普通的衣服找机会溜出医院时,时间已经很晚了。
苏杀用九老板借给他的钱搭公交回家,车里很空,他一个人坐在最后排的座位上,正靠着椅背闭目养神,耳畔忽然传来叫声。
「苏杀。」
声线轻柔,却不是单画是谁,苏杀一激灵,急忙睁开眼睛,左右张望。
这次没有单画出现时带动的银铃声,再加上车里光线太暗,苏杀看了半天,才看到对面的座椅上有一道忽隐忽现的身影。
形影削瘦,长发低垂,遮住了单画的半边脸颊。
他看上去很沮丧,脸上失去了一贯的微笑,坐在那里,手指轻轻在膝盖上滑动着,不知在想什么。
苏杀过去抓他,却抓了个空——那只是一道影像,并非真正的画中人。
「单画!」
明知对方听不到,他还是忍不住呼唤出声。
单画无动于衷,保持相同的坐姿,低声说:「你……不要再回来了……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不,单画,不要怕,我一定会回去救你的。」
「我不会再用铃铛了……只这一次……我怕自己会后悔……」
苏杀听不懂单画在说什么,不过他这样说,一定是怕自己再为他受伤。
单画的影子很快就消失了,苏杀更着急,他很后悔自己以前没多读读这方面的书,所以对于这种超脱现实的状况,他无法做出解释,他只确定一点——单画现在很危险,他要尽快回去才行!
公车终于到站了,车刚一停下,苏杀就跑了下去,一口气跑回家,掏出九老板留给自己的钥匙开门。
谁知门是虚掩的,随着他的推动打开了。
苏杀很惊讶,心想派出所的警察也太不靠谱了吧,只管开锁,不管上锁啊?
他推门走进去,里面的房间好像有光芒一闪而过。
他只当是外面射进来的灯光,没在意,直接走到楼梯口,打开灯,寻找扇子。
他摔下来的地方还有牛nai跟血渍,马克杯放在旁边桌上,但没有纸扇,他又去客厅找,也没找到。
当时状况混乱,会不会是有人趁机浑水摸鱼拿走了……
不可能,警察就在现场,他看起来又伤得很重,谁有胆子敢在那时候偷东西啊?
难道是自己记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