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画就着苏杀的力道靠到了他的肩上,轻声说:「我没想到命运是可以改变的。」
他在扇中重复过无数次相同的经历,但经历永远都一样,只有这次,所有的发展都跟以前不同了。
或许因为苏杀的介入改变了一切,面对这样的改变,他很怕,但又很惊喜,因为这可能代表了结局不再是他知道的那一个。
苏杀听不懂,奇怪地看他,单画回过神,说:「我不是想怀疑你,我只是控制不住自己。」
「都过去了,我不在意的。」
风波已经过去了,眼下气氛正好,苏杀不想重提不开心的事,正想把话岔开,单画突然问:「你是不是觉得我跟最初不太一样?」
应该说是太不一样。
如果说健身房时的单画像是初涉世事的懵懂少年,那之后的他就像是经历了很多变故。
从风情万种到冷漠多疑,甚至喜怒无常,气场也越来越凌厉。
有几次他甚至从单画的眼眸中看到了杀气,不过苏杀觉得哪种都好,只要是单画这个人就好。
「大概现在的你才是真正的你吧。」
摆弄着他的发丝,苏杀说:「熟悉了,伪装的地方当然就变少了,可能没多久你会发现我也有好多让你讨厌的地方。」
似笑非笑的目光投过来,单画问:「你讨厌我?」
「当然没有!」
他的过度反应惹来单画的轻笑,想了想,轻声说:「我本来不会受伤的,但我刚好知道了一个秘密,让我失去了坚持下去的勇气……」
「什么秘密?」
「我最信任的人背叛了我。」
苏杀一惊,急忙推开单画,跟他正面对视,郑重地说:「不是我!」
「不是你。」
单画被苏杀逗笑了。
他笑起来真得很可爱,苏杀看出了神,随即叹了口气——他也觉得自己挺可笑的,他和单画才认识了没多久,怎么会是他呢?
第二十七章
「那是谁?」按捺不住好奇心,他问道。
单画没有回答,垂下眼帘,显然不想提这件事,沉默了一会儿,又说:「你知道吗?火是店家放的。」
「为什么?那不是他的店吗?」
「因为有人收买他来害我,他收下的钱可以开好几家铺子了,你们人类不是有句话叫人为财死吗?为了钱跟利益,什么事都干得出来,所以你出卖我也不是不可能的。」
想起过往的总总,单画的眼神变得冷漠,表明他真的是这样想的。
苏杀不知道想害单画的人是谁,既心疼他的遭遇,又为他对自己的不信任感到愤慨。
说:「别人的事我不知道,不过任何时候,我都不会害你,你现在受伤生病,我不跟你计较,但你下次要是再说这样的话,我就……」
「就怎样?」
凤眸斜瞥过来,挑衅中又充满了风情,苏杀不由得看出了神。
就怎样?他还真是不知道,总不能一气之下不管单画吧,便道:「别胡思乱想了,总之我不会离开你的。」
「其实……我希望你离开的。」
单画幽幽叹了口气,突然之间,他一直以来抱有的信念开始动摇了,他不想再让苏杀陪自己走下去了。
因为这是一条不归路,路太窄,走不下两个人。
心情有些消沉,单画把不开心的事暂时压下,打起Jing神,说:「一直都在说我的事,不如说一下你吧。」
「我?我没什么好说的,跟你相比,我的生活太平凡了。」
「可是我想听。」
被情人软声恳求,苏杀拒绝不了,想了想,先从自己从小不会笑开始说起。
——说父母离异都去了国外,叔叔婶婶对他的照顾;说他当了剑道教练,最后却因为面瘫被家长投诉而被迫离职;
说自己一直被误会,被当做黑社会打手或杀人犯……
他说了很多很多,单画起先听得津津有味,后来倦了,靠在他膝上睡着了。
风吹过,撩起单画的黑发,发丝下,脸颊上的伤痕若隐若现。
苏杀伸手轻轻触摸,不由得好奇他以往的经历,但又隐隐感觉到那是个不能触及的秘密。
「不管怎样,我都会帮你达成所愿的。」
他轻声说,回应而来的是单画轻微的鼾声。
那帮修道人大概真的被苏杀打怕了,之后再也没出现,黑雾妖也销声匿迹了,但到达目的地所花的时间比苏杀预计的要长。
单画一直说身体不适,所以走走歇歇,路上没有再发生凶险,苏杀便随着单画的意,陪他一路慢行。
两人欣赏着山川风光,像是情侣出游,都把雇主交代的事抛去了脑后。
不过,再远的路也总有走完的一天,这天傍晚,他们终于到达了雇主修行的高山。
苏杀站在山麓下,仰望山峰。
他不知道这是什么山,只见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