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那小张专门弄那几个知道内情的马仔,重点弄那个赌档小老板赵春平。”
姜明远合上报告,从兜里掏出密封袋封好的#~钢*珠~弹递给宋之田,“小涛肩膀上取出来的。”
宋之田接过来看了看:“外观跟死者胸腹创腔内取出来的一样,死者身上有两枪,一枪心脏一枪肺,都是盲管枪弹伤。解剖时心脏、左肺叶有贯通伤口,双侧胸腔积血2800ml,死亡原因是贯穿心脏和肺导致的失血性休克,幸好打在涛涛肩上那一枪偏了点,不然……”
说到这,宋之田脸色一沉紧紧捏着那钢#珠*弹面目狰狞的咬牙道:“等那王八蛋回来,我一定得捅他两刀!”
“小涛已经没事了。”姜明远说:“都先回吧,等过两天你们在来看看他。”
三人想了想便都站了起来,姜明远也陪着他们往医院门口走,到了大门口,老姜却留了黑明辉一步,两人躲到医院院墙一角,姜明远先摸出一根烟点上,才从兜里拿出一叠材料递给黑明辉。
黑明辉狐疑的接过来随手一翻,还没看两页便惊住了:
“这是……小涛跟了他们多久?”
“六个多月。”
黑明辉啪的一声合上材料,怒气冲冲破口大骂:“你他妈瞎啊姜大队长?你怎么能让他一个小孩子掺和进这么危险的事情?!”
“……我他妈确实瞎!”姜明远狠咂了一口香烟,半晌,才皱眉沉声道:“那傻缺的事情除了老蒋和小宋,还有谁猜出来了?”
“还有王瑞,昨晚是王瑞到现场时发现你居然没在,就跟你们队张程勉询问当晚的情况,结果小张说秃噜了嘴,被我们几个听见了我们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又给红姐打了电话才知道坏菜了,赶紧来了医院,王瑞本来也要跟来,但被蒋松留在队里帮着老吴问材料去了。”
“不能再提了知道么!”老姜看着黑明辉沉声道,“你也得给他们交代一声。”
“……他们都明白,只是,这些东西小涛是怎么弄出来的?”
闻言,姜明远重重的吞吐一口香烟,顺了半天气一般才慢慢说道:“天天夜里出去盯梢盯来的,另外还有源州几个县的涉毒匿名报警,都是他干的。”
黑明辉拧着眉骂道:“快二十年的老侦查了啊姜明远!说你有眼无珠都算高看你了……他怎么交待的?你动手了没有?”
“起初他死都不张嘴,然后我当着他的面收拾了姜铎一顿,他才肯说。那王八蛋走之前给他买了手机,他一直藏在学校让老师帮他收着,还用学校开票的打印机给我们打匿名信,最玩命的是,他居然敢一个人跟着那几个药头混进赌档,还摸到了赵春平和赵显龙的情况。就连昨晚也是,都他妈中枪了他还想瞒着我,还敢忽悠姜铎来一起骗我,血染了我一被窝他还跟我笑嘻嘻的,你说,他怎么就不知道害怕!”
听完黑明辉怔愣了一会,才唏嘘道:“真不愧是那王八蛋的种!这一贯老实的孩子突然干起坏事来,才真叫人害怕!那王八蛋你联系上没有?”
“小涛用我手机给他发了短信,今早就接到他电话了,头一句还敢问我想不想他?我真他吗想弄死他!”
“所以说,”黑明辉痛心疾首的一拍姜明远的肩,“让你早点去给他挂个号看看脑子!干的事情一件比一件出格又惊天动地,连小涛这么好的孩子都被他带跑偏了。哎……另外那个没事吧?他干嘛不回来还陪着你们那神经病一块疯?”
“八成也参与上了,否则也不会把货全截在源州。”姜明远深深的吞吐一口香烟,慢慢的说:“不知道在干什么……”
“……那赵春平这伙人,你预备怎么查?”
“还用怎么查?”姜明远一挑眉,“小涛把我们摸排线索的活都干掉一大半了,从他整理的情况来看,青石桥休闲茶吧的老板赵显龙才是咱们县零贩窝点的上线,赌档小老板赵春平参与的反而不多,但是赵春平那个平日里看着不怎么来往的哥哥赵虎,才是老子要弄的重点。”
“赵虎?剑潭厂运输队那个?”黑明辉惊疑道,“你不是悄摸蹲了他几个月的都没在他车上查着东西吗?怎么查买零包的又绕到他身上了?”
“东西是没查着……”姜明远掐着烟蒂平静的说道:“但栓着大宗运输和本地零贩两头线的人,总算是浮出了水面。”
病房内,麻药药效退了以后,林逆涛包裹绷带的右肩开始火辣辣的一阵疼,钢#珠*弹从他的后背擦穿了肩胛骨卡在骨缝边沿,手术取出后医生给他做了钢板内固定,因为是骨折和有创面的复合伤,夹板不好上,眼下他半边身子酸麻胀痛,换做成年人都要出折腾出一身冷汗痛的直哆嗦的“哎哟”两声,他却没事人一样,还笑着转向文清。
“阿娘,我听见田叔叔和老黑叔的声音,他们怎么会来?”
“大概是你姜叔告诉他们的吧。”文清答道,
“他们大概生我和阿爹的气了吧,”林逆涛有些低沉的说,又忽然抬头看着文清,轻声问“阿娘,你恨不恨阿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