积压着沉重又难以消抹的灰暗,让他恼怒又心烦。眼下他实在没心情去理会林逆涛,而是偏过脸,坐得更远了一些。
林逆涛彻底慌了,冲上前想要攥住姜铎的手,谁知指尖还没递过去,姜铎却赶苍蝇一样抬手赶开自己。
他恨我,我做了这么恶毒的一件事,他怎么能不恨我。
想到这,双眼紧盯着神色漠然、仿佛再也不会多看自己一眼的姜铎。
林逆涛手足无措的僵在那,越发不敢多动一动,只得蜷起肩膀低垂下脑袋,慢慢缩回车门边,两手撑住面颊紧紧捂着脸,双唇紧抿,一语不发。
致密又厚实的空气渐渐聚拢,又迅速撑胀起来,重重积压在狭小的车厢空间内,让车上的人全都屏息沉默着。
半晌后,察觉到身边那位居然一直没动静。姜铎按捺不住的再次转向他盯着看了一会,却见他一直捂着脸浑身抖作一团。姜铎想也没多想,倾身上前伸出手,一把掰开他捂住脸颊的手指。
果然,满脸眼泪鼻涕都快把五官黏在一块了,加上脸上纵横交错的伤口青青紫紫的肿块,简直难看的要命。
“你又哭?”
大概是谁也没想到大名鼎鼎的柴刀居然也会哭,车前排的几位,包括宋查猜,集体齐刷刷的往后转脑袋看向他。
再一看,众人一愣。此刻的柴刀已经变成软趴趴黏答答的废柴,正顶着一张通红、软弱又有些可悯可怜的脸静静的呜咽着淌眼泪,鼻涕口水混着血痂在脸上纵横交错着,浑身不住的蜷缩颤抖,活像是被人丢弃在路边的野狗。
这他妈是谁?
宋查猜震惊了。此时恐怕没有谁会比他更愤懑,更愤怒!
他在心里低骂着,老子居然是被这么个玩意弄得浑身是伤,还差点就走了绝路,就这么个娘们儿一样哭得一脸鼻涕口水的东西!想到这,宋查猜立即呸了一口唾沫嫌恶的偏过脸,看都不愿意再多看柴刀一眼。
“哎……”
看着小涛这副形容,姜铎头疼的揉揉脑壳在心底大骂,我是真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了么?这他妈都什么情况了啊难道还要老子来安慰他?嘴上却说着:
“哎……我没办法恨你,你也知道我没办法恨你,对不对?本来么,这也是我一厢情愿自个儿找来的,我是个警察,我明白什么叫风险自担安危自负。碍了你的事,你要坑我我也没办法,毕竟你心里压着那么多的事情,只是,万一哪一天,你真把我坑跑了,我看你上哪儿再去找个愿意帮你擤鼻涕的。”
闻言,连忙抬起头看向姜铎,林逆涛却气都喘不匀抽抽搭搭的急声辩解:“姜晓……姜晓堂……,对不起,我真的不是在躲你。”
听见这个,姜铎却只是颓然的自嘲了两声,偏过脑袋,再也没说什么……
看着姜铎这副仿佛看穿了世事,万念俱灰轻避红尘的样子,林逆涛心如刀绞。可他能怎么办呢,几个小时前,正是自己,亲手把姜铎推到了万劫不复的境地,想到这,林逆涛心内狠狠的抽痛着,他宁可被注射了肮脏药物的那个,是他自己。
心内痛苦的哽咽挣扎着,林逆涛双拳握得死紧眼泪越发收都不收不住。半晌之后,他突然咬着牙下定决心一般,扑向姜铎欺身而上,伸手一把按住他的后脑勺,张嘴便咬了上去
两人的嘴角都有伤口,姜铎瞪大眼睛愣怔了一秒,急忙惊恐的抬起手使劲推拒林逆涛。
但林逆涛哪是那么容易推得开的。只见他鼻涕虫一样整个挂到姜铎身上,边使劲压覆着他,边一手按住他的后脑勺一手钳住他乱挥的手肘,往靠背上一按。在用牙齿轻轻啃咬他嘴唇,用舌尖一点点去试探他紧闭的牙关,直到姜铎气儿都快喘不上了稍稍松了一点齿缝,便立即再向前压了一压,长驱直入。
姜铎的嘴里有甜味,林逆涛从小就知道。
从小他就觊觎着什么时候能真正的尝一尝,本以为木屋里炽热缠绵的一夜,已经是自己能贪享到的最后一次香甜的欢愉。没想到姜铎却回来了,为了自己,又回来了……
想到这,林逆涛心内一甜,还有什么好顾忌的,他爱我也好,恨我也罢,反正我都是他的,陪他生,或陪他死,没差别的。
于是他更加激烈的用唇齿、用舌尖、用呼吸,馋足又仿佛永不知足般,仔细去探寻姜铎嘴巴里那些细微的香甜处,再狠狠一咬,一丝腥甜沾染上自己舌尖,林逆涛猫儿一样眯缝起眼睛,尽情吸吮那点甜腻,再用舌头来回轻轻的卷扫着。
嘴角边忽然一阵生疼,姜铎蹭的一下怒火冲天,用脑袋一顶林逆涛再拼尽力气将他推到身前,扬手便给了他一巴掌。
“你!你非得这样是不是?”
结结实实的挨了一耳光,林逆涛却没事人一样看向姜铎,轻轻笑起来,
“我爱你,等事情了结了,我就跟你回去。”
“你……你……”
看着这样的小涛,姜铎满腔怒火却闷在心内无处发泄,只得双手抱着脑壳胡乱的撕扯自己的头发,“疯了!都他妈疯了!”半晌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