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朝一个张牙舞爪一个歪歪斜斜的个性签名,又不禁皱起眉。
刑事拘留通知家属,一般情况下不得超过24小时。但看这邮戳的时间,这都过了多少天了临潭刑侦队的才想起寄出来, 可见那俩主办案件的年轻民警,就没把自己这个家属太当回事。
“这哪个案卷里掉出来的?怎么没贴挂号信回执单也没有被通知人签名啊?这得扣分。”
闻声一愣,姜铎把通知书对折放进抽屉里,再看向毕学军, 却见他手提一个装水果的袋子再捧着一摞三盒盛满rou蛋鱼的快餐盒, 便问道:
“活干完了?这才几点你怎么连饭都打回来了?”
“你自己看看表,12点多了老大,你整天忙啥呢这么废寝忘食。”毕学军边叨叨边把饭盒摆到桌面上, 先拿出个苹果啃了一口, 再拿起上面两盒,分别递给办公桌靠里的童必祥、齐然。
三人泡好茶分了水果掰开筷子举筷开吃。
光剩下一个怕被下毒的姜铎又恨又馋的剜了他们一眼, 再弯腰从柜子里拿出一盒方便面两根火腿肠, 苦大仇深的走到饮水机前烧水泡面。
“哎, 雯娜?她们出入境的小姑娘怎么都跑到咱们这一层来了……”
“哪啊?哪啊?……”童必祥和毕学军一齐一愣,再唰得一下站起来齐往门口冲。
结果跑到走廊上张望了半晌,就三端着大茶缸子、饭盒还秃毛谢顶的法制室同僚一闪而过。两人心道不妙猛然一惊,再一转身看向饭盒,痛呼为时晚矣MMP,唯二两只鸡腿竟已在姜铎的泡面汤里浮沉相聚。
“姜木棍!你顶着70万美金的脑袋你就不怕我把他拿去换钱是吧?还要不要脸了你?”
“土匪!坏蛋!你个大=屁=眼=子啊!姜神经你真是贱出一定境界了!”
在他俩愤恨跳脚的责骂声中稳如老狗安然吃面,姜铎边啃着鸡腿边抬眼一瞥,似安抚更似挑衅的一人扔了一根火腿肠给他们,但笑不语。
两人青筋爆起,瞪着姜铎抽出裁纸刀,起手一挥,把火腿肠剖皮抽筋切成段,就口饭扒进嘴里。
但笑不语的还有办公位置靠里临窗齐然。
自动屏蔽掉眼前沟通基准值不达标的三位。他先专心致志的铺好一张卫生纸,再起筷挑拣出葱姜蒜,慢条斯理的皱着眉小口咀嚼,半晌后,才用力一咽。
姜铎一看见他吃饭就酸得一倒牙,心道难怪他从不去食堂,做饭大婶要看见他这副嚼腊一样一脸艰难又食之无味的嘴脸,准得拿起漏勺追着他打。
但他不知道,齐然一看见他同样也既憋屈又酸。
毕竟参加工作以来,他就没和体智素平均线这么低的团队一起共事过,还得天天忍受他们幼稚无脑又没下线的玩笑,还不能翻脸,只得面上一派平和,心里却直呼妈的智障。
姜铎原先的办公室有法制一、二工作组共计9个人在一起办公,分管审核刑事案卷并负责与州检院、法院案件对接移交工作。
大办公室位于走廊的另一侧,整面窗户正对源州公安局大门和源鹤市区的高楼街景。余知检和路兴学出于布控安防的考量,便干脆把审核行政案卷的三组小办公室给他们腾出来一间,让他和齐然、童必祥、毕学军四个人一齐滚到走廊最里面的犄角旮旯去办公。
说是借调工作,可法制支队审核阅卷的活儿照样只有姜铎和毕学军在认真干。
身负重要使命的省厅空降大领导齐然,成天只会盯着监控显示屏和监听设备分析研究安防工作态势,空闲时间主要用于四处流窜听闲话,顺便热心肠的给法制支队的所有的办公电脑升了级、装配更方便的杀毒软件。
童必祥简直是来度假一样,啥活都不干,把机关干部怠政、懒政、轻忽散漫的“四风”问题表现的淋漓尽致。
整天只顾埋头捣鼓他的小零件;要不就凑到齐然跟前,讨要他们省厅技术处最新的科信研究成果;要不就追剧,明目张胆浑水摸鱼的追各种TVB日韩美剧,追得他上了头成天晕乎乎的,冲着姜铎一会儿喊姜SIR一会喊姜妃一会喊姜侍卫,把姜铎的后脖颈都快喊凉了。
三人边吃饭边愣神边揶揄两句,办公桌靠外的姜铎啃完鸡腿吸溜面条间,不经意的抬眼一瞥,却见门口闪过一个熟悉的身影,
又一声:“雯娜?”
童必祥跳着脚愤怒的一拍桌:“姜木棍你他妈玩上瘾了是吧?还想吃啥你直说!老子直接给你塞进嘴里。”
毕学军也哭丧着脸怨妇一般一跺脚,“姜神经你真讨厌,你能不拿我女神忽悠我么……”
谁知有一声轻细灵巧的:“哎,姜哥果然是你,你怎么换到这间办公室来了,可真不好找?”从门口飘进来,
甜腻腻的嗓音酥得毕学军和童必祥浑身一激灵,急忙抬眼看向门口,果然是英姿俏丽的女警花雯娜。
两人立即直了眼睛化身蠢狗,就差没当场伸舌头留涎了。
源州出入境支队业务民警雯娜,平时只在一楼窗口负责审核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