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个纵步蹬上去,认真探查了一圈后,眉目深锁。
原先往前肯定是生路,是一处人工挖掘又用水泥浇灌的入口,但现在却成了被巨山土方封堵的死路。
再往前七八米就是水仓入口,堵住洞口的巨石缝隙间漏出一道道窄长的光带,贴近石壁眯眼往外看,刺目亮眼,只能看到远处的山脊却看不到进口的场地,大概率是矿山另一侧。洞口斜向上,连日大雨让洞壁旁边几条明渠水流涌动,沿斜坡流淌着汇集到姜铎所在的水坑处,沉积下来。
出不去,尔扎都惹只得奔回姜铎身边,和他一起挟制着赵虎往水仓深处走。
惊险万分命悬一线的从隐蔽通道逃出来,多年吸食小马,大脑神经细胞被反复摧残,已罹患=冰=毒=Jing神病,情绪亢奋、好争辩、警觉过度的原剑潭冶炼厂运输工人、贩毒团伙头头:赵虎,开始反常的安静下来。
目光空洞呆滞,行动迟缓,步履维艰,几乎是被姜铎推搡着往前走。
察觉到他的异样,姜铎脸色一沉,抬手用强光手电斜呛他的脸,灼人的白光底下,各种各样复杂难言的表情和情绪,一览无遗。
“虎哥,走吧。”
赵虎不吭声干脆不动了,半晌才来了句:
“小姜警官,你有烟么?”
姜铎愣怔,抬手摸兜时尔扎都惹已经递过来一支被水泡烂了的红云,根本点不着。
一向玩儿的最高级,吃穿用只喜欢进口货的虎哥,抖抖索索的接过烟急忙慌的放进嘴里,干嘬了两下。他早就尝不出便宜烟草寡淡的味道了,却十分珍惜的叼着,抬脚走到最前面。
哗啦啦踩着水前行不过50多米,攀过沉积池边沿的挡水墙,又跳进淤积陈年泥沙满是腥臭味的水巷岔口,多条通道交叉贯通,早已干涸成没过脚面的陷脚烂泥,味道酸涩刺鼻。
站在岔道前,姜铎先用电筒分别扫了一圈,又只得走到赵虎面前,耐心的等着他仿佛预备自我了断一般,愣了好一会儿才咬咬牙抬手一指。
走了10来分钟,又有一道呈20多度夹角的斜坡,滑下去再往前,穿过几道铁门,暴力拆卸断了齿的水篦子钻进去,终于进入主水仓。
再走到水仓边沿的石壁旁抬头一看,头顶往上有一个圆形通道,电筒光打上去便能看见锈迹斑斑的抽水管外墙梯。
顺着电筒光抬头往上瞅,已废弃近十年的铁梯子被风刮得摇摇晃晃,白光一照,中间甚至有几节承重的钢管已经连着一点斑驳的锈红色断成几节,风一吹便咣当直响,东倒西歪的往水管石壁上撞。
少说也得攀爬近50米的高度……姜铎大汗淋漓,破梯子能不能承受住自己这么大块头还真不好说。而且,左手子弹擦创还好,右手要是再使劲伸展抓握,下半辈子估计只能让小涛喂水喂饭了。
“大不了,出去以后把胳膊打断,我帮你重新接……”
尔扎都惹看透他了,拍拍他的肩轻飘飘地来了这么一句。
听他说完姜铎的汗珠落得更猛了,就老虎牙那手段,胳膊保准能接好,命能不能顶得住可就不一定了。
解开赵虎的手铐,老虎牙让姜铎走最前面,自己垫后,手掌压着刀盯着赵虎的动作往上攀爬。
满是烂泥的胶靴底踩着铁锈钢管,吱吱呀呀,越到高处越心惊。
抽水管洞壁同样是笔直窄长的一道,过洞风非常大,气流混乱刮得人睁不开眼睛,耳内灌满呜呜隆隆的风声和金属撞击的叮叮当当声,姜铎用左手和双脚配合着往上蹬蹿,右手只敢抬到腰侧,每一阶都爬的非常吃力。
手电筒挂在腰间,双眼紧紧的盯着出口,边沿越来越大心内才渐渐放松。拼命往上攀爬了近20多分钟,T恤再次被汗水浸透,眼看出口就在头顶不远处,姜铎稍稍吁一口气……
突然!头顶黑隆隆的洞口传来一声:“什……什么人?”
自己吓得浑身一激灵脚下一滑,差点没蹬到赵虎脸上。
洞口有人!姜铎稍稍定神贴近墙梯,再一咬牙两手交替着迅速往上蹿了几步。
接近洞口时,猛地一顿,姜铎用右手勾着爬梯横档,左手摸出强光电筒用牙横叼着,再把警用匕首压在手心,屏住呼吸,两腿肌群发力噔噔噔猛地往上一蹿,几乎是飞出洞口,打定主意不管看到什么都先扑过去戳他两刀,让埋伏在洞口不知是人是鬼的先丧失行动能力。
果然有人,个头还不小。
就是胆小如鼠没什么战斗力,被乌漆嘛黑的通道里突然持刀蹿出来的姜铎猛地一扑,显然他也吓得不轻,惊惧慌张的向后一趔趄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抱着脑袋就开始连声求饶。
姜铎左手持刀压住他的脖子,用电筒呛他的眼睛,怒喝
“你是谁?为什么躲在这?”
“别压我肚子,别压我肚子。”那壮汉蜷成一团偏过脸躲避电筒呛眼的白光,两只手拼命抱着腹部,哭腔浓重
“别杀我,别杀我,我是小荣哥的人,他让我找的人我找着了,我带你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