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耳朵里,
吃着红枣糕的动作顿了顿,白嫩嫩的脸上,一双乌漆黑亮的眼睛,卷翘的睫毛轻闪了闪。
想到什么,起身,从梨花木椅上下来,当然,下来之前不忘伸手往桌案上那放红枣糕的碟子上,
顺手再拿一块在手里,这才抬起脚步,慢悠悠地朝主屋的方向走去。
主屋住的是闻家的两位大家长,也就是小佑儿的外祖父外祖母,
小女儿生前,因着先天体弱,比起闻人渝,二老就格外疼爱小女儿些,
若不是小女儿因一面之缘,就对当今圣上一见倾心,死活要进宫去,二老是万万不会同意她入宫去的。
说来也是孽缘,每每谈起时,二老皆是叹息一声。
所以对着小女儿留下来的唯一的骨rou,二老自然更是疼爱的。
这不,眼看着赫连佑手里拿着糕点,往自己这屋里来,闻家外祖母就笑眯了眼睛,
也不让丫鬟扶了,自顾站起身,弯下身张开双手,满脸慈爱地看着迎面而来的赫连佑。
赫连佑也不让外祖母失望,小跑着进了闻家外祖母怀里,动了动耳朵,听着自家舅舅那越来越近的声音,
赫连佑又不动声色地挪了挪脚步,往闻家外祖母怀里又靠近了几分。
“赫连佑,别以为你躲到你外祖母这里,老子就不敢教训你,你……”
“你是谁老子。”一声浑厚威严的老者声音从里间传来,让闻人渝到嘴的话,又给生生咽了回去。
只见从里间走出一位老者,穿着一件靛蓝色的绸缎锦袍,虽然鬓角白发近花甲年,却是步履稳健,Jing神矍铄。
本来气势汹汹而来的闻人渝,身上的气焰顷刻间就消散了,
似画丹青的俊脸上,换上谄媚之色,看向老者讪讪地开口,
“呵,呵呵,爹,您老在府上呢,您是我老子,您是我老子。”
闻家外祖父只冷冷瞥了放低姿态的闻人渝一眼,就收回了眸光,
转而,眸光落在那躲在闻家外祖母怀里的赫连佑身上,本还凌厉的眼神,霎时间化为慈爱。
“佑儿,来,到外祖父这里来。”
抬手朝赫连佑招了招,开口那略浑厚威严的声音,都硬生生地压低了几个量,就怕把自己这宝贝外孙儿给吓着了。
闻人渝:“……”
第一百四十七章 那些个心照不宣的事儿
“说说吧,什么事值得你对老头子我的宝贝外孙儿这般大呼小叫的。”
闻家外祖父把赫连佑抱在怀里,和闻家外祖母一左一右地,坐在主位上的梨花木椅上,摆足了大家长范地看着坐在下首闻人渝。
闻人渝坐在下首,拿起丫鬟端送上来的茶盏喝了一口,看向坐在上首的两位老人,心里暗暗叫苦。
凤眼落在那被自家父亲抱在怀里,悠然自得地吃着红枣糕的赫连佑,闻人渝更是气得磨牙,
这兔崽子,自从上次被自己打了一次手心,就还学会找两老来做自己的靠山了。
要不说这兔崽子平日里不爱说话是不爱说话,肚子里心眼儿却是比谁都Jing明着呢!
微低着头安静认真吃着手里红枣糕的赫连佑,似有所感地抬起了头,乌漆黑亮的眼睛,
对上自家舅舅那不善的目光时,只淡淡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眸光,连个多余的眼神儿都不想给闻人渝。
闻人渝:暗地里咬牙切齿 面上还要保持和蔼假笑.jpg。
“爹,也没什么事儿,就是小佑儿又往孩儿书房的桌案上,放了些糕点,发霉了招来了耗子,啃了宫里贵妃娘娘送来的请柬而已。”
闻家外祖父拧了拧眉,好半晌,才松开眉头,看向闻人渝淡淡地开口,
“温家嫡出的那位姑娘是吧,你和圣上不正好一唱一和明里暗里地打压人温家吗,啃了就啃了罢。”
闻人渝头:“……”头上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虽然皇上和自己打压温家是心照不宣的事情,但您老人家倒也不必这么直白,
虽然打压是打压,可让耗子啃了人家送来的请柬,却也是不太好吧,
毕竟咱闻人一族,在这北殷的京都,好歹也是个贵家世族,这要是传出去了,难免被人说没有点礼数好吧。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是对的,看看,让耗子啃了人家送来的请柬,
一大家子的,愣是没有一个人觉得有那么一丢丢愧疚。
“不若,渝儿你同圣上禀明实情,寻个由头,咱就不去参加贵妃娘娘的生辰宴了。”
终是闻家外祖母柳眉轻抬间开了口,说了个还算是个办法的办法。
虽说自家渝儿是丞相,但也不好太得罪贵妃,总归温常乐明面儿上,是当今圣上的女人。
“也不是不行。”
闻人渝似画丹青的俊脸上,那上扬的凤眸就是一亮,对啊,他之前怎么就没想到呢。
温常乐那个全身上下都是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