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 他放下手中的杯子, “一直不活动的话,我怕是会心先于身死了。”
“嗯?”路西法还是第一次听到所罗门说这样的话, 他稍稍露出了讶异的表情, “你变了很多……”
“所罗门, 那边的生活让你感到快乐?”
所罗门垂眸, 轻声道:“起码……再也不用担心被抛下了。”
路西法呼吸一滞, 旋即垂眸,“啊。”
*
第二天上午,已经过了九点, 山姥切国广还在房间里踌躇。
本丸来了两名监察使,他不知道该不该出去。
他没有听到所罗门更换近侍的通知,也没有感知到其要将他们这些“不该存在于”这座本丸的刀剑男士带走的打算……
“山姥切大人,审神者大人让您去办公室一趟。”狐之助循着山姥切国广的气息来到他的房间门口,敲了下房门,将所罗门交代的事情跟他说了一下。
然后,它就看到了门从里面推开了一个缝。缝里露出了山姥切一双紧张万分的眸子,“今天的……近侍,还是我?”
“除非您不愿意再做近侍工作向审神者大人递交更换近侍申请,那么本丸的近侍就一直都会是你。”狐之助甩了下尾巴,认真地解释,“山姥切大人,今天的工作文件已经开始堆积了,请您动作快点。”
山姥切国广拉下头顶的白布,“我知道了。”
他早就收拾好了,现在打开门就可以跟狐之助前往审神者办公室。只是在去的路上,他把头低得比往常更甚,几乎算是弯着腰跟在狐之助身后。
刚从审神者办公室离开的和泉守转了个弯,就看到猫着腰前进的山姥切,和泉守准备向他打声招呼,但是山姥切国广行色匆匆,根本没有给他打招呼的时间。
明明狐之助都停下来跟他打招呼了,怎么他还一副没有看到自己的样子,埋着头就疾步往前?
“唔——”和泉守倒是不介意对方无视了自己,只是……
他从后面一直注视着山姥切离去的身影,忽然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原来如此,怪不得刚才在近侍位置上没有看到他。”
原来是闹肚子了啊!
“我好像……在来的路上,被和泉守发现了。”山姥切国广浑身不自在地打开了办公室大门,他就站在门口,像现世里做错事被老师罚站的小学生一样,局促不安。
所罗门抬头看向山姥切,然后翻开手中书籍的下一页,“不用在意,他都知道了。”
“他……”山姥切国广犹豫了一下,走进了办公室,“不是监察使吗?”
将他们的存在告诉他,就不怕他会将这件事上报给时政?
“已经不是了。”所罗门正在研究之前从骨喰身上取出的黑暗元素。
那天,他将那团黑暗元素从骨喰体内取出后,就一直用透明色的玻璃球封住。
黑暗元素离开了宿主的身体,马上就失去了活力。这段时间里,它就犹如博物馆里的陈列品,安静地待在球体里一动不动。
当然,这也可能跟所罗门时常将它放在空间里隔绝有关。
今天所罗门将它从空间里取出来,放在办公桌上后,它就开始“活跃”了。
尤其是在察觉到山姥切国广越来越接近它时,活跃到还稍微推动了一下球体。
山姥切国广:“不是了?”
所罗门视线从书上移开,加固了一下球体里的阵法,“你昨晚整理文书时,没有留意到?”
“什么?”山姥切愣了一下。
他昨晚确实整理了很多文书,可是,他并没有看到有关于和泉守被革去监察使一职的信息。
“看文书不是直接阅读别人给你的讯息就可以了。”所罗门无奈叹息,示意他落座近侍位置。
在山姥切国广坐好之后,所罗门便放下手中的书籍,走到山姥切面前,将其昨晚整理的文书抽出一份文件出来——
那是时政昨天下午新公布的关于茶品调查结果。
所罗门:“你还要学会如何从里面提取到事物之间的因果关系。”
山姥切国广诧异所罗门竟然能够如此Jing确从一堆文书里拿出自己想要的资料,他看着对方修长白皙的手指划过白纸黑字间。
“这里提到了因涉嫌贿赂而被革职处理的工作人员,其本丸刀剑男士也一律不再任用。”所罗门手指停在了这句话的最后一个位置,他抬眸看向发愣的山姥切国广,“你在看什么?”
“主人的戒指。”山姥切国广答完,瞬间意识到自己行为僭越了,他低下头,“抱歉,我……我分心了。”
“告诉我,你心中的疑惑。”所罗门饶有兴致地看向山姥切国广,引导他说出心声的语调温柔似是在蛊惑。见对方迟疑,他再次开口,“告诉我,山姥切国广。”
“主人……”山姥切国广犹豫了许久,开了个头之后,又不想继续下去了,他想转移话题,抬头却对上了所罗门温柔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