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货一手交人。”
“要是拿的是第二呢?”
“第二?呵,那你就跟你妹一块去死呗。”
楚行云一下子捏紧拳,谢小魂握住他,轻轻掰开,行云沉住气,回:“就算我夺了第一,众目睽睽之下拿走绣锦山河画,怕也是众矢之的吧。”
顾雪堂无所谓:“那就和你妹妹一块儿亡命天涯啊。”
楚行云抿住唇,忍住,道:“先让我确认我妹妹的安危。”
顾雪堂伸出手,一抖,掉下个木盒,楚行云蹲下,捡起,打开,里面有一排木镖,是当年他送给妹妹的生日礼物。
“顾堂主,我想看活生生的人。”
“我不给你看。”
“你……”
顾雪堂一摊手:“你奈我何呀?”
接着转起轻功千里雪,一团粉花影在眼前一晃,就消失了。
徒留楚行云孤零零的一人,傻愣愣地拿着那一盒木镖,站着。
自十六岁出道江湖,楚行云总算尝到了什么叫求告无门,什么叫屈居人下。他慢慢地把那木盒收好,想起曾经,妹妹捧着这个生日礼物,走过来快快地亲了他一下,红着小脸说:“谢谢哥哥。”
第二天,活生生的妹妹就消失了,在镇口的贩子手里,成了一筐红薯,和南瓜。
不一会儿,那薛家小厮又来了,领楚行云走。楚行云离开王爷府,假意原路返回,等那小厮走远后,突地折返,拐上一山间小道。
“嘿,楚侠客,你往哪去?”
“薛王爷的杏花林。”
“哎哎哎,王府重地……”
“管他个屁。”
谢流水无话可说,偷眼看他,云脸都是黑的,估计被顾雪堂呛了一番,气得够呛。
苍苔满山径,楚行云冷着脸走。薛家杏花林旁有片多鱼湖,他常和展连在那捕鱼打猎,修了个东据点。楚行云领着谢流水来到据点,解开湖畔的小舟,准备顺水偷进杏林。
谢流水看着他一系列麻利的动作,奇道:“楚,楚侠客,你的伤……”
楚行云怔了一下,早上连下床都困难,此时竟丝毫感觉不到痛,莫非是百香玲珑丸果真有奇效?
“不可能。那药只是加速愈合……”谢流水猛地想起来,“把木盒拿出来!”
楚行云掏出,放在地上,两人蹲下来观察,不一会儿,就发现每个木镖隔三差五,就会轻轻震颤。
谢楚对视一眼,谢流水捏着楚行云的手,小心翼翼旋开一点镖尾,刚旋到一半,整只镖就疯狂振起来,谢流水赶紧将镖尾摁回去,利索拧紧,道:“里面有蛊,金蚕振蝶蛊,啧,我还真搞不懂这顾雪堂几个意思?到底是敌是友啊?”
等了一会,楚行云毫无反应,谢流水偏过头看他,问:“哎,楚侠客啊,你不会是不知道什么是金蚕振蝶蛊吧?”
楚行云理所当然地摇了一下头。
“不,你这么些年都怎么混的?啥事儿都没听过,啥玩意儿也不认识,敢情就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练圣贤功了?”
楚行云默认。各大比武会都严禁使用药、蛊、暗器等下三滥的东西,比试用的武器也是统一发放,人人一样。他只管练好内力剑法,自然能赢到手软,了解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干嘛。谢小魂很无奈,只好道:“金蚕振蝶蛊,以痛为食,名贵至极,一只堪比三粒百香玲珑丸。唉,为什么有钱人总能吸引更有钱的人为他花钱,我们这些穷苦人可怎么办哟!”
楚行云拿起木盒端详了一番,正准备站起,刚一发力,就痛得往下摔,谢流水抱住他,把木盒重又塞进他怀里:“难得顾堂主一番好意,你就收着吧。”
“这蛊是不是能定位?纵蛊人能靠它们知道我在哪。”
“江湖中能定位的多了去了,犯不着花这么大血本。”
“这蛊会反噬吗?”
“是药三分毒,是蛊三分险。但是能拉到江湖市面上公开卖,风险已经是很小了。你以前真没跟姓顾的有什么交情?”
“没。”
谢流水眯起眼睛:“昨晚顾三少可是拉着你的手说‘并不是初次见面’呢。”
楚行云仔细回忆了一下,从小到大,他还真没认识过一个姓顾的,暂且不论顾雪堂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顾三少讲完那句话就劈头盖脸要抽死他,若真有什么交情那也是坏交情。
一时无解,楚行云正要撑篙行舟,被谢小魂一拦:“好行云,你送佛送到西,再帮我带点纸笔?我每年都给我娘烧个字条。”
楚行云无奈,回据点小木屋里翻,这地儿不长住,他只找出几张毛边纸,半秃了的笔,以及有点灰臭的墨块。谢流水没嫌弃,反倒兴致勃勃,翘着个二郎腿在船上摆弄纸笔,不一会儿,又飘过来道:
“你撑船累了吧?要不换我来?”
“怎么换你来?”
“嗯……我可以从后面抱住你,像这样,握着你的手,搂着你的腰,然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