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鹤伸着懒腰往陈家大院里面走。
现在才十一点不到,殷池雪说今天客人多,怕自己累着所以让自己提早回来了。
难得能睡个早觉,真是痛快啊。
余鹤晃晃脖子扭扭腰,捶打着酸痛的肩膀,往自己那间破旧的小屋走去。
“你这死丫头!还敢顶嘴!我看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一声尖锐的嘶叫突兀地划破了这寂静长夜。
余鹤诧异寻声望去,就见陈老爷大女儿玉蓉的房间还亮着灯,而尖叫声就是从那房间里面传来的。
玉蓉这小婆娘余鹤是早有耳闻的,早些年留过洋,喝了一肚子洋墨水回来,本以为怎么也算是娴静优雅的大家闺秀吧,谁知就像那骂街的泼妇一样,刁蛮又任性,动不动就对家里的下人动粗。
据说在余鹤来之前她还曾经为了惩罚下人让一个小丫鬟脱光了跪在冰天雪地中,那丫鬟第二天就傻了,现在已经接回老家休养了。
但就余鹤来看,这姑娘已经不仅仅是刁蛮任性了,甚至怀疑她是不是Jing神有什么问题。
“小姐,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余鹤本来不想管这等闲事,但当他听到那个苦苦哀求的声音时,一刹那,寒意瞬间袭来。
他猛地抬腿便跑,向着声音的来源地跑去。
果不其然,等到跑到玉蓉房间时,就见那玉蓉正穿着丝绸睡衣,烫着蛋卷头,脸上写满戾气。
而她的面前正跪着一个小丫鬟,瘦削的身子怕的一抖一抖。
那丫鬟不是别人,正是自己亲爱的小妹妹苏荷。
她的面前摆着几片碎成渣的玻璃球碎片,而苏荷的膝盖处已经渗出丝丝血点。
余鹤忙跑过去一把拉起苏荷,将她紧紧护在怀中,大声对着面前这个女人质问道:
“你有病吧你!大晚上不睡发什么疯!”
“我发疯?”玉蓉瞪着她那一对漂亮的杏眼,声音比余鹤还大。
“你一个下人还敢和我顶嘴!这死丫头摔坏了我从国外带回来的海洋球,还撒谎说不是她做的,我还不能骂她了?!”
余鹤被她这刺耳的尖叫声吵得脑袋嗡嗡响,只觉火气直冲脑门。
他看了眼还在小声啜泣的苏荷,指着她裤子上的血迹:“下人也是人,你凭什么虐待她,你这两年去国外读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还轮到你来指责我了!你凭什么骂我!下人!”
话音刚落,余鹤的脸上便重重挨了一巴掌。
“哥,哥,你没事吧。”
余鹤还没说什么,倒是自家妹子看到哥哥被打了一巴掌,忙心疼的上去查看。
余鹤是真的不想和这个泼妇吵,玉梓的房间离这儿不远,余鹤怕吵到玉梓睡觉,即使是遭受了天大的委屈,也只能偃旗息鼓。
“不就是一个海洋球,还拿着当个宝贝,明天我拿十个回来打你脸,你给我小心点。”
余鹤压低声音忿忿说道。
玉蓉嘲讽地笑了声:“好啊,那我等你拿十个海洋球打我脸,拿不回来,死的就是你。”
余鹤瞪了他一眼,拉过自家妹子,身体半蹲,道了声:“上来。”
苏荷支棱着被玻璃扎破的双腿,颤巍巍爬上了余鹤的后背。
月光洒下,为这一对可怜的兄妹照亮前方的路。
苏荷紧紧揽着哥哥的脖子,脑袋埋在他颈窝,身子还在抖,眼泪还在无声地流。
“一会儿我去给你找点药涂一涂。”余鹤轻声哄道。
苏荷点点头,小嘴紧抿,柳眉紧蹙,眼泪将余鹤的肩头都沾shi。
“好啦,我妹子最棒了,不哭了,痛痛都飞走了~”
听到这句话,苏荷哭得更凶了,她抽噎到几乎断气,不停重复着:
“我没有摔坏她的东西,我去的时候,就已经碎了。”
“哥哥当然相信你啦,我妹妹最懂事最乖了,怎么会撒谎呢。”
给苏荷上了药,陪着她好不容易把这哭哭啼啼的小丫头哄睡了之后,余鹤才满脸疲惫地回了自己的房间,本以为今晚可以早睡,但终究还是没能实现。
余鹤觉得自己还没睡几个小时,人形自走闹钟玉梓小少爷又老早过来敲门。
这小子仿佛像被自己洗脑了一样,还真听信了自己的谗言,非要自己陪着他去喂猪以活动筋骨。
看着猪圈里那几头白胖的猪仔,余鹤整个人都萎在了一边。
玉梓正拿着瓢舀着猪食喂给那些可爱的小猪仔,余鹤就在一边尽量憋气不去闻那熏天臭气。
“我刚才就想问了,你的脸怎么,怎么肿了。”
这迟钝的小少爷终于发现了。
“哦没事,磕门框上了。”
余鹤本想说“还不都是拜你那个好姐姐所赐”,但一想在背后嚼女人舌根算什么好汉呢,于是就随便编了个理由。
“那你要小心点,这么大人了还冒冒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