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神官能问出情报上交,自然会有中高层判断价值,并予以级别相当的军功。自从飞升者越来越多后,也确实有神官卸任,把位置交给表现出色的晚辈们。
正巧,神魔两族对自己族人都不太设防,且通常不会对同伴指手画脚打探隐私。于是,尽管这些年神魔两族每次交换,前次俘虏都有不少陨落,也因为两族皆有这等现象,负责换俘的高层自然就以为,逼供中有所损耗实属正常。
再者,作为族内高层,他们早已看淡了族人的死亡,哪怕因不在界内,连本界轮回的机会都没有,会直接魂飞魄散,可那些被俘虏者又哪是真正的两族Jing英呢?
既然是不认识的,那顶多是出于本族而有所痛心。但要说追根究底,很抱歉,他们谁都没这个想法。
神族负责换俘的,正是蓐收,他匆匆忙忙离开了天仪殿。其他长老面面相觑,见飞蓬脸色不好,也不敢多言,纷纷离开,派遣自己属下前去支援。
九天、辰轩和沧彬沉默不语,他们自然明白飞蓬现在的心情。关押俘虏的营地,既在神魔之井的通道入口,自然也就在玉衡军驻地边上。要说玉衡军全然不知,也未免太牵强了。
“将军。”只有葵羽抱着渺茫的希望,小声说道:“玉衡军的战士心性单纯,且对非长老团麾下的族人比较信任,又始终忠于你的决策,对飞升者从未排斥,他们被瞒过去,很正常。”
飞蓬垂下眸子:“本将是宁愿他们傻乎乎被蒙蔽了,也好过知情不报。”
“但是…”九天顶着同伴们的怒瞪,支支吾吾说了一句实话:“玉衡的同伴们,都是和吾等一起长大,他们哪有这么蠢?”
飞蓬苦笑了一声:“是啊,最大的可能,是集体隐瞒不报。我希望,他们有能说服我的理由。”
玉衡军驻地
太子长琴脸色冷淡,水碧面露冷笑,凌瑄神色沉郁,溟禹已是满头大汗:“你们倒是说话啊,现在事情闹大了!”
“慌什么。”水碧嗤笑一声:“你护着自己属下的时候,怎么不知道这事儿不能干?”
溟禹气势一泄,垂头丧气道:“那只是一条命,虽然过分了一点儿,可我不是把他逐出去了嘛。再说,墨白现在…”
“我当时难道没告诉你,他把人弟弟玩死,还把影像寄过去,绝对会被报复吗?”太子长琴冷脸反问了一句。
他虽是晚辈,却是祝融之子,论地位辈分尚在溟禹、凌瑄之上。此言又说的在理,溟禹无言以对,凌瑄不得不帮好友说了句好话:“不得jian·yIn掳掠,这确实是最约定俗成的道德和最根本的良知。但因果循环、报应不爽,也说得过去吧?”
“亲眼看着亲人惨死,以同等手段报复,的确不能说罪大恶极。墨白报复的要只是凶手,我绝不会说个不字。”水碧冷冷说道:“可他报复的是谁?”
她毫不客气的说道:“对方没搀和这些破事儿的幼弟,青春年少、在外游历的儿女,还把影像全寄回去!他既然已成了他自己原本最厌恶的人,就不怪落得这样的下场!”
“况且,魔族飞升者本就多有抱团,因他一人,我玉衡军在外游历者多被魔族截杀。是的,我古神族实力强不会出事。”水碧冷笑:“可加入我等的飞升者同胞,他们就活该被牵累,甚至被擒后遭到同样待遇,被魔界那边折磨到死?!”
见溟禹和凌瑄都陷入沉默,太子长琴反而叹了口气:“水碧言之有理,飞升者修炼不易,又因大多数只修体、不修心,树敌颇多。当然,我不是责怪墨白,他就算连累无辜,现在也已同样为此付出了代价,从尊严到生命尽数凋谢。”
现场一片沉默,墨白被逐出玉衡军之后,因大仇得报,脱离神魔战场,前去故乡散心。
但他那样的报复手段,激怒了本就残忍,而且凭借出色天赋、狠辣心性,在魔界恰好混得风生水起的敌人。于是,墨白直接就在界外,被敌人生擒活捉了。
对方报复心甚重,痛失弟弟和儿女,自然不会让墨白死得轻松。墨白没有亲人,却还是有交好的朋友,是同批受益于飞蓬之令的飞升者骄楚。
有心算无心,又是以多欺少之下,得了“战友墨白紧急求援”的几位战士落入了陷阱。他们在目眦欲裂的墨白面前,被活生生被折辱到死。
而后,墨白修为尽毁,人也被打散灵智,徒留神体、神骨,像个破布娃娃一样,在下一次战争前夕,随着影像被寄到了玉衡军驻地。
得知禀报时,即使是冷静如太子长琴,一时之间都气得眼前发黑,而玉衡军更是群情激奋,以飞升者们为最。只是大战当前,他们为了颜面,暂时压下消息,没有外泄罢了。
正因为如此,玉衡军憋了一肚子火气,在战场和魔界打得拼命极了。也不知道魔界那位飞升者首领究竟是怎么设计的,血覆战队正好那次有事没有参战,令玉衡军没了发泄之法,下手太狠杀得魔界难得大败。
这一败,又抓了不少俘虏。等水碧和太子长琴得到不少情报,一问才知手底下的神官太气愤,把位置让给飞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