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何必要生气呢?这一批飞升者不服管教,那就自己掌握下一批。果不其然,自从自己重著的各种修魔功法投到下界,因为里头增添了一些修心内容,这些年陆陆续续飞升的魔修,比前一批要沉静多了,至少有脑子,还会斟酌利弊。
“果然,这才是你。”飞蓬轻叹了一声,却也并不意外:“幸好我反应够快,及时牵制住你。不然,只要他们几个里有被擒的,你妥妥把我敲诈的倾家荡产来出气。”
重楼轻笑一声:“是啊,真可惜。”
“重楼,九天跟我说,她不是故意的。”飞蓬笑了笑,忽然低下音调解释:“她说,她定计奇袭魔宫,只是为了夺名单。虽然他们早想整整你,但事关你颜面,他们又无心刻意挑衅,是留了手的。”
重楼终于回过头,赤瞳闪现几分讶异:“这是她的原话?”
“是的,九天说,一方面是看在你的份上,另一方面是他们也不想以元老之尊,去欺负几个忠于职守的小辈。”飞蓬无奈道:“沧彬也说,他和葵羽算计好的,那些魔将应该是重伤昏迷,而你事后给他们疗伤,估计宝库得清空大半。”
重楼的嘴角抽搐个不停,扶额静了好一会儿,才道:“所以,我这是炫富引起公愤?”
“你知道就好。”飞蓬状似嫌弃的撇撇嘴,可看着重楼的目光分明是关切的。
重楼眸色微软,伸手揽过飞蓬的肩膀,深深呼出一口气:“其实,我早就有点儿怀疑。现在还留着钩戈,不过是放长线钓大鱼而已。倒是九天,她愿意示弱托你跟我解释,委实是意外之喜,我更能捋清前因后果了。”
“但是,飞蓬你想想,若不是九天他们,那得什么人出手,才能让我麾下魔将的身上,只有九天等人造成的伤势,而这伤势比九天原本出手重多了?”重楼嘴角微勾,露出几分意味深长之色:“要知道,现场是没有其他魔族气息的。”
不然,他也不会明知道钩戈孤身逃命成功,里头绝对有问题,也还是没拆穿。甚至,还装作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不惜让溪风继续戴罪关在死牢里,给钩戈一种她非常重要的错觉。
“你以为我没想过吗?”飞蓬看着重楼,眼神纠结极了:“时光法则加速伤势,等人一死,法则之力散去,自是死无对证,无疑是最符合事发现场情况的。若我当时不是正和你在神魔之井率军对峙,我估计会怀疑我自己。”
飞蓬叹气:“所以,我一听就让夕瑶去查昆仑镜之主的行踪。结果,他当时正在自己出生的小世界,出神界的手续办得齐齐全全、光明正大。任谁都没证据证明,他和你的政敌勾结去过魔界,不仅害死你的魔将,还陷害了九天他们。”
重楼不在意这一点:“飞蓬,我只问你一句,你觉得是他吗?”
“我觉得是。”飞蓬也不打算糊弄重楼:“只是没证据,不然本将早就以勾结魔界为名,把他拿下了。”
非是族内高层,也非公事,私底下和魔族长老互通款曲,当然是通敌。更何况,此子出手,私心里绝对有陷害九天他们,好给自己以后挪位的意思。
且若非自己有充分证据,证明自己当时就在神魔之井,那以实力判断,能潜入魔界接应九天他们的,自是自己这个神将。这无疑是生怕自己和魔尊打不起来,希望他们来个两败俱伤,最好同归于尽呢。
“哈哈。”重楼蓦地一笑,揽着飞蓬的肩头一用力,两人倒头滚在一起。
猝不及防倒地,及肩的发丝凌乱散开,飞蓬伸手理了一把,才恼了:“重楼!”
“我们当年的决策果然是正确的。看看,他们根本什么内情都不知道,也完全不晓得咱们这一辈私底下的交情,想当然就做出了这等错误决策。”重楼把头抵在飞蓬肩膀上,笑得直颤:“结果,咱俩私下一合计,全破案了。”
飞蓬推搡重楼的手指一顿,便没有用力,只搭在对方手臂上,无奈又纵容的说道:“行吧,你打算如何回击?说好了,只是我个人帮你,不会出动玉衡的。”
“你太小气了吧。”重楼目露失望,眼巴巴看着飞蓬:“我保证不会让玉衡军受重创的!”
魔尊那双赤色的眸子充满希冀,期待的看着神将:“你想想,他们把我的魔界搅了个翻天覆地,我只是请他们再演个戏,我还负责出疗伤药呢!
直视着重楼亮晶晶的红瞳,发觉里面充满了少时恶作剧之前的兴味,飞蓬心中一软:”这…好吧,我帮你说个情,看大家有没有兴趣陪演。”
“其实,玉衡军对血覆战队那一战好演。真正的难关,在你我之间。”双方的默契,使飞蓬哪怕不问,也猜到了重楼想要做什么:“众目睽睽之下演一出你死我活、各自重伤到闭死关的戏码,太考验你我的演技了。”
飞蓬果然了解自己呢。再次感叹彼此的默契,重楼嘴角微勾:“确实,但我对你有信心。”
“你!”飞蓬没好气的道:“万一失个手,很容易弄假成真。”
重楼不以为意:“咱俩打起来,哪一次不是飞沙走石?就算各界开水镜,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