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疾如狂风骤雨、缓似天高云淡的优美琴音,在花树下回荡,蓝金色花瓣缓缓飘落下来,洒在铺上一层光芒的湖面上。也偶有几瓣,落于正在弹奏的飞蓬身上,如颈间、发梢和锁骨上。
“很美很想扑倒是不是?”重楼看得入了迷,心魔似笑非笑的提醒他:“快运转魔力,你快硬了。”
重楼的脸顿时黑了一下,但还是听进去了,没有露出半分破绽。他甚至移开视线,阖眸静静聆听。
心魔倒是很不满意,喋喋不休的嘀咕:“你干嘛,我还没看够呢,飞蓬多好看啊!快点,快点睁开看飞蓬啊!”
“闭嘴!”重楼在识海里吼了一声,气不打一处来:“你生怕我们眼神不够透骨是不是?!”
心魔大大方方的反驳:“是你,现在控制身体的是你,要是被飞蓬看出不对,那也是你的问题,怎么能赖我。”
重楼哽住,退出识海没再搭理心魔,重新将所有意识凝聚在琴音里。随着琴音,他的脸上不自觉浮起笑容,周身气息更是柔和之极。
待一曲毕,飞蓬抬首,蓝眸笑意涟漪:“好久未弹琴了,神魔之井终是气息混乱、空间乱流频发,普通材质乐器根本无法长留,还是这样最方便,倒是弄得我改了带乐器的习惯。”
普通材质……重楼心中沉yin着,心魔反而先开了口:“那就用不普通的材质,我瞧龙筋凤羽就不错。”
“混沌龙族的经络吗?”重楼也觉得合适:“凤羽也去混沌找吧。”
心魔唱了反调,却说出了重楼想做的事情:“不一定,可以先把那只小凤凰抓了再剃光一次。他涅槃过,这次的羽毛肯定比上一回油光水亮、柔韧善弹。”
嗯,可以试试。重楼眯了眯眼睛,心中有了坏主意。送给飞蓬的东西,材质不能是情敌的羽毛,但斫琴需要练习,自己堂堂魔尊总不能用不入流的材料练习吧?
飞蓬见他一言不发的靠在水里发呆,用胳膊肘戳了一下:“你想什么呢?也不答我。这首琴曲好听吗?”
“先有疾风骤雨,而后雨过天晴,彩虹出,天朗气清。”重楼回过神,一本正经的回答。
见飞蓬露出“果是知音”的眼神,他顺手搭上对方的肩膀:“不过,我还是不打算为难你,去魔界陪我游玩且算了吧。”
“但是你看,今天的空间可是艳阳天呢。”重楼含笑道:“这棵树很高很大,湖光染了金辉,也很美,对不对?”
飞蓬没有推开重楼,而是抱臂饶有兴趣的挑起眉头:“是的,你说的都对。所以,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咳,飞蓬啊…”重楼把脸凑得更近,剔透的血眸里尽是欢喜:“你觉得,这么美丽的天气,是不是很适合…来一场剑舞?”
飞蓬定定看了重楼很久,重楼也无辜而期待的回望过去。最终,飞蓬败下阵来:“非要剑舞?”
“我想看。”重楼眼巴巴的看着飞蓬,血眸亮得惊人。
飞蓬摸了摸照胆神剑的剑柄,神剑亲昵的蹭蹭他的掌心。冰冷却让他放心的触感,没有一丝抵触,飞蓬放下心来,唇角弯起一个清浅的弧度:“好,我先换个衣服样式。”话音刚落,他身化清风,瞬息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重楼含笑等着,心魔难得沉默下来,显然也很期待。
少顷,湖心多了一道身影。只见飞蓬一身蓝色戎装,身姿矫健、轻快敏捷,于半空中闪转腾挪。他的动作,如行云流水一般潇洒不羁,且剑出呼啸、迅疾如风,舞出的剑光灿若烟火,并伴有铮铮之音,恍若天外龙yin,撼人心神!
又有湛蓝泛金的花瓣,在缭乱的剑影下飘然而落。似乎是配合这缤纷落英,飞蓬之动作渐渐变得时柔时刚、收放自如。
湛蓝、灿金、纯黑、天蓝,色彩交错、明丽之极,深深铭刻于观者心上。剑舞终了,飞蓬仗剑而来,抱起重楼摆出来的新酒坛,昂首便饮。
香醇酒ye顺着衣领浸shi衣衫,神将饮罢,抖手一抛,酒坛掷地有声。他向后倚在树下,湛蓝眸色染了朦胧水光,发丝上恰好沾了一瓣花,对着魔尊灿烂一笑:“如何?”这笑里含了几分微醺的酒意,瞧着愈发狂放不羁。
此情此景之绝艳,令重楼的喉结忍不住滚动了一下,一股子无法言喻的心火,在他肺腑之中点燃:“美人如玉剑如虹!”
他声音沙哑的这么赞道,垂眸又取出一坛美酒,飞快饮下大半,才勉强无视心魔“扑倒”的叫嚣,压下了波荡不已的心绪。
“你说…”飞蓬倒是有些不满意了,音调微微上扬,语气带着几分危险:“美人?!”
重楼相当自然的说道:“美不论老幼、勿分性别,若你觉得这形容不合适…”他顿了顿,眼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话语还是脱口而出:“那就…皎如中秋明月、面若春晓繁花、身似青林翠竹,龙章凤姿,天质自然,世间仅有。”
飞蓬先是一怔,然后红色从耳尖一路烧到了脸颊,下意识转过身以遮掩:“今天你我都喝了不少酒,得好好休息一下了。”
瞧着飞蓬通红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