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觉只是意外,黑衣老妖总算停下手来:“罢了,飞蓬将军能将自己生死置之度外,反倒是为两个相处不久的小家伙求情,那我等是该给这个面子,你们就在这里老实待着吧。”
“我也知晓,飞蓬将军您在等救兵,可我劝您还是早点死心吧。”布下此局便已将生死置之度外,黑衣妖族转头对飞蓬笑道:“以灵魂留下印记,确实可以指引方向。但以您被天帝亲手封印的情况,只怕留下这枚印记,已是极限了吧?”
飞蓬淡淡说道:“确实如此,此枚魂印落入你手,哪怕神魔两界发觉不对,也很难及时找到本将下落。”
他忽然笑了起来:“本将倒是好奇,这等遮蔽天机的阵法,再加上连先天生灵魂魄都能炼化的炼魂阵,几位现在是不是已经倾家荡产了?”
“不错,现在就算是妖界最差劲的小妖,都比我们几个富裕了呢。”妖族女子笑道:“可这很值得,只要飞蓬将军您死了,神魔两界高层或为情谊或为颜面,都会对我妖界动手,还很可能是整军动手。”
接下来无需她再说,飞蓬本就聪明绝顶之人,立即就明白了过来:“神魔两界对付你妖界,仙界便能腾出手来挣脱神界统治。而神魔两族本就不和,只要你们几个罪魁祸首及嫡系死绝了,便定然是打着打着,就从联手又打了起来。那个时候,想必会天下大乱。”
另外两位妖族元老始终只压阵不吭声,女子笑而不语。
黑衣男子倒是笑着回了一句:“正是,刚巧我妖界之中,只要生出灵智者,就是族人。不仅数量众多,还络绎不绝,说什么都不可能灭族。等到神魔两界打出真火,我族自然就能迎来久别重逢的自由。”
“至于这整个过程,对于妖君瑾宸无疑是磨练。”飞蓬闻弦歌而知雅意:“磨练的了最好,磨练不了,他死了也无妨。你们几个可不像是妖皇帝俊,甚至不如凤主他们,对瑾宸颇为看好。”
他忍不住叹了一口气:“诸位这一局棋,为了妖族自由可谓费尽心思,若非是以本将性命为开局祭品,本将倒是愿意与诸位好好喝一杯。”
将这一切思忖的清清楚楚,哪怕随着魂力被强行炼出,脸色越来越苍白,飞蓬眸中竟也有了几分慨然笑意:“可不是谁都像你们一样,为了族群能做到舍身取义的。”
“飞蓬将军谬赞了。”黑衣老妖幽幽一叹:“这还不是被你神魔两界给逼得嘛。再不采取行动,只怕仙妖两族将永生永世沦为附庸,再无翻身之路。”
飞蓬微微一笑:“类似之言,本将记得当年凤主在率各位围殴本将和魔尊时,也曾说过。现在,本将还是那句老话。”
几位妖族元老的脸色顿时一黑,而飞蓬蓝眸里笑意更深:“最初和人族交易的,只有我神魔两族。为了分一杯羹,不择手段依旧落败的,是你们。降而复叛、不讲信誉的,依旧是你们。”
“如今,想杀本将而让妖界重归自由,不肯承认最初缘由是诸位贪心不足、决策失误的,还是你们。”飞蓬笑叹了一声:“各位真是…好大的脸啊!”
没听懂来龙去脉,但听明白神魔两族并无对不起仙妖两族,反是仙妖两界屡次反叛,云天青和夙玉听着飞蓬的话,实在是忍不住笑出了声:“噗!”
几位妖族元老气得胸口起起伏伏,飞蓬倒是抬眸瞪了夙玉和云天青一眼:“你俩实诚孩子笑什么呢,没见恼羞成怒的劫匪要气得杀人了?”
“噗!”云天青趴在地上笑得发抖,夙玉倒还文雅一点儿没出声,可肩膀抖啊抖的。
黑衣老妖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面沉似水的割开手腕:“飞蓬将军所言甚是,我等手段是下作了一些、不要脸了一些。但六界本就实力为尊,所以就对不住了!”
其他几位元老纷纷照做,炼魂法阵的效力顿时变强。
飞蓬闷哼一声,神魂再维持不了人形,变得模模糊糊,惹得云天青、夙玉惊呼出声:“师兄!”
但就在下一刻,飞蓬悍然发动了攻击。他似虚似实的神魂骤然爆发晶亮的波光,洞xue里所有灵力,一时间都被汲取过去,爆炸当即发生,几个妖族吐血被逼得后退数步。
这个惊人的变化,被天赋极佳的云天青捕捉到。想到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师兄,先前所说的“遮蔽天机”之言,他瞬间一跃而起,拔剑便投向了洞口。明明是凡铁的剑,在云天青全力施为之下,化作了一道寒芒。
和飞蓬纠缠着的几位元老措手不及,竟未能及时阻拦,只能眼睁睁看着剑光撞上洞口。那遮蔽天机的阵法轰然一动,隐约的波动传荡了出去。
说时迟那时快,似乎没反应过来的夙玉,也做出了让人意想不到的反应。她将望舒剑刺入自己心口,喝道:“以血为祭,望舒常羲,现!”
“不好!”好不容易把飞蓬的魂魄逼回去,付出的代价是除了自己,所有同伴灵力耗尽、倒地不起,黑衣老妖来不及松口气,便因为云天青和夙玉的举动毛骨悚然。他立即扑了上去,重重一掌将云天青、夙玉拍飞撞在山壁上。
但望舒剑染了宿主的心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