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动吗?
——不敢动不敢动。
感动到无以复加地步的闻熹默默后退两步,决定临时开溜。
毕竟一大把年纪了,实在玩不起那些玫瑰钻戒深情求婚的把戏了。也不知道这家伙怎么想的,这种事私底下玩玩还好,大庭广众之下的……玩不起玩不起。
凛玉神君,您慢走吧。
然而凛玉的目光逡巡片刻,以绝佳的眼力Jing准捕捉到了闻熹的身影。
他迟疑片刻,当即出声道:“闻熹。”
闻熹僵硬的功夫,凛玉已经上前两步,把花递上了去——纵使他耳根也泛了红。他轻声道:“给你。”
闻熹:“……”
有一说一,这是几千年来他收到的第一束来自凛玉的有意义的花,其稀有度堪比铁树开花枯木逢春。
毕竟不是人类,当然也不会记得什么每年一次的情人节、恋爱纪念日、结婚纪念日,过这种年年都有的节日。毕竟他们寿命绵长,“年”实在太多了,若真是年年都过那还了得。
单说一个结婚纪念日,就整整三十六次日期不带重样儿的。
当然说不稀罕那是假的,至少那些花花草草也是爱情的象征,谁不想要伴侣的重视呢。只是又不是桃夭看的BL本子,现实里两个大男人彼此心思都简单,比不得凡人伴侣的细腻,尤其眼下还是这种情况。
上万岁的老东西搞怎么深情干嘛玫瑰花不要钱的嘛又不能吃,还不如一顿红烧小排骨话说最近猪rou是不是又涨价了——所以说凛玉这是从哪看来的把戏?!
闻熹心里排山倒海一样疯狂吐槽,觉得自己脸上肯定已经红透了,甚至有充分理由怀疑凛玉叫住自己是为了让自己替他分担被众人围观的尴尬。
他僵硬地接过玫瑰,猝不及防对上凛玉暗戳戳盛满了期待的眼神,干笑了两声:“哈哈哈,谢,谢谢哈。”
——后有群众形容,那时闻熹如同一个被浪荡子持续sao扰的良家妇女,一举一动都带着“你个神经病离我远点”的抗拒气息。
作者有话说:
第67章 碎碎平安,沅芷澧兰
桃夭听到动静,从楼梯上奔下来,呆呆地看着闻熹一枝一枝把玫瑰花摆进花瓶,接上水,放到高高的客厅木架上——她揉揉眼,庆幸自己当初只押了两个月。
这就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吧,站在八卦消息食物链顶端的桃夭刷着余额,感慨万千。
这种热泪盈眶的感觉只维持了不到一小时。
饭桌上,凛玉若有所思地看着桃夭:“你准备什么时候去上学?”
“……”一筷子菜啪嗒一声掉下来,桃夭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成了多余的人。
她不无悲哀地想,前两天自己还是国宝熊猫的待遇,而今就变成过冬的大白菜了,还是清仓大甩卖的那种。
托龙三的福——话说这位前光荣人民教师如今还被关在审讯室里,西海那边往家里送来了许多慰问,皆被闻熹打包扔进了垃圾桶。上到老师长辈下到同学朋友,一众人纷纷对心灵受到严重伤害(?)的桃夭表达了真挚的关心之情,桃夭还因此获得了暂时不用上学的特殊福利。
当然,这项特殊福利是有期限的。在闻熹发现她不仅毫无恐慌之意、没有任何心理Yin影并且还十分享受这段特殊假期时,便毫不留情地替她把假消了。
“还有,把你赚的那笔钱交上来。”闻熹面无表情地下决断,“整天不盼着点好,没给你生活费还是怎么的?”
桃夭奋起抗争:“我这是生财有道!”
闻熹暴力压制:“你这是不义之财。”
桃夭望向凛玉,眼神哀怨。后者敛眉给闻熹夹了一块红烧小排骨,一句都没置喙,身体力行地告诉了桃夭家里的话语权掌握在谁手里——话语权掌握者闻熹神君抖掉一身鸡皮疙瘩,心道凛玉这是哪根弦搭错了。
桃夭抽了抽鼻子,这家里没法呆了。她在继续赖在家里受尽歧视(?)和到学校去遭受考试毒打中思想斗争许久,最终还是决定选择前者。
迅速明了了自己地位桃夭滚回自己房间后,方才还吵吵闹闹的餐厅即刻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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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桌两边,闻熹和凛玉无言对视,花瓶里还红着几朵玫瑰,端的是艳色夺目、风情万种,只可惜欣赏它的是两根木头。
半晌,凛玉起身道:“我去洗个碗。”
“我,我去吧。”闻熹结巴了一下,赶紧站起来。
这差不多是他们这些天来第一次面对面直接交流。厨房本来不算小,但两个大男人挤在一起便显得分外逼仄,闻熹仿佛脚底扎了刺,怎么也站不好,莽莽撞撞地去接凛玉手中的碗。
谁也没看清那碗是怎么碎的,陶瓷破碎的声音清晰脆亮,落了一地尚未来得及擦净的水花。
楼上,几乎是趴到地板上听动静的桃夭屏住了呼吸。啊这啊这,终于要来了吗?
她耳朵忙着手指也没闲着,噼里啪啦地发消息求助。这个小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