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天空中再次飘起稀少的雪花,随风落在车窗上还没完全融化便被雨刷扫净,落在地面上的更是被车轮无情地碾压。
不管是开车的司机还是车里面的乘客都无心欣赏少见的雪景,乘客们心中充满惶恐,有位母亲更是忍不住哭泣,又怕打扰到开车的曲迟尽力压低了声音,直到车辆行驶的速度跟着前方的车放缓,看向车外的父母发现视野里的事物,忍不住开口。
“是校车……是今早来接孩子的校车……”
“车辆损坏的不严重,孩子肯定没事的,是吧孩儿他爸?”
前往镇上的道路两旁是种植着树木的农田,曲迟知道这里,年前镇里的年度总结会议上有个村子就是靠着种植速生木发展经济受到表彰,这片区域就属于那个村子。
道路两边的田里是新种下没两年的树木,还不到手臂粗细,也许就是幸运的地方,从道路上冲出的校车连续撞击到几棵树木都是直接撞断,如今压在这些树干上被赶来的警察检查。
类似于公交车的校车整体还算完整地停留在田里,只能看见车头损坏严重,车身凹陷下去几处,但没有明显的损伤,至少看起来让家长放心下去不少。
曲河的车辆停下来,两名村干部从车上跳下去向警察询问了解更具体的情况,然后车辆带着剩余的人继续往镇上赶去,顺利抵达镇上最好的医院,学校的相关负责人正等待在门前。
家长们步履匆匆地往急救楼赶去,完全没有心思搭理学校的负责人,现在还没亲眼见到孩子的情况,哪个家长有心思听他们瞎逼逼,尤其是在进入楼里听见孩子的哭嚎声后。
直接跑往哭声传来的房间,一个个孩子正被医院的护士们轻声细语地照顾着,正在处理身上伤口的孩子们听见脚步声望向外面,见到家长后所有的委屈害怕都从心里涌上来,冲着父母伸出双臂哭喊。
“呜哇哇哇妈妈,我好害怕。”
“爸爸,我要爸爸!”
“甜甜快让妈妈看看,身上哪里受伤了,疼不疼?都怪妈妈不好,妈妈过来晚了,宝贝不害怕。”
“护士,我家孩子没事吧?”
这趟校车接着的是通往碧江镇的这条道路上,所有村子里在这个学校上学的孩子,不光溪山村,其余村子里的家长都陆续赶来。
家长和孩子的哭喊声,护士的安抚说明,家长对学校的职责,还有学校负责人的道歉,充满整个楼层。
曲迟在暑假里和村子里的孩子们都相处很好,呆在旁边看见他们身上的伤口就格外难受,但和跟过来的村干部勉强还能保持着镇定的情绪,向医院的医生护士们了解情况。
然后他们得知医院接到急救电话后就立即派救护车前去,坐在头车的司机和副驾驶座上的教师直面冲击,受伤最为严重正在抢救室里面抢救,同时还有五名孩子的伤势比较严重,其余的受伤较轻,在处理后都安置在这层楼的病房中。
“具体是哪五名孩子,他们现在在哪?”村干部立马询问道,人往往会偏向更亲近的孩子,这时候连带曲迟都希望不是村里的孩子。
被他们回答问题的护士点点头,指了指旁边堆起来放着的物品:“五名孩子的随身物品已经交给赶过来的学校负责人确认,他们说会联系这几个孩子的家长,名字也做好了登记。这些孩子都是比较严重的骨折,医院里的人手不够,有两位孩子已经给他们做了简单处理,正在等待手术。”
就在曲迟和村干部打量询问的时候,村里的两位村民从病房那边着急地跑过来,跑到护士面前大声地询问道:“护士,我家的孩子不在病房里面,我们所有病房都找遍了,都没有我家孩子。护士,你知道我家孩子都去哪了吗?”
曲迟出现不好的预感,他深吸一口气,上前安抚住两位村民:“家永叔,春英婶,你们先别着急?护士,你刚才说的那五个孩子的名字能给我看看吗?”
原本慌乱地不知道要怎么半的两位村民,在曲迟开口后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曲家永跟着曲迟接过了登记着名字的本子。
但是春英婶,却看见放在不远处堆起来的物品,第一眼就注意到里面的那个过年时才买的崭新书包,天蓝色的书包上面多出一篇黑棕色的痕迹,就像……已经干枯的血迹。
“这个就是我儿子……春英,孩子他妈,你可别吓唬我啊!”曲家永感受到身边人直接往地上滑了下去,立即伸出手将人扶住,同样被孩子书包吓到的他在这个时候镇定下来,现在家里可就他一个人了。
曲迟和村干部将人扶到旁边的椅子上坐着,护士过来查看春英婶的情况,然后将本子上面的名字指给他们看:“这位就是你们的儿子吗?他现在在其它楼层接受对伤口进行简单处理,现在检查出来最严重的问题是右手臂粉碎性骨折,需要消肿后才能做手术。你们做家长的才更该保护好身体,等会儿才能给孩子勇气。”
村干部们安抚着这对夫妻,曲迟则是询问这个孩子的具体情况,并且将拍出来的片子以及目前了解到的情况发给秦时,没多久就见秦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