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离的近,他从纪淮的瞳孔里看见了自己的脸。
话了,纪淮放下了筷子。他一瞅,碗里只剩些许面汤。
他有些……饿了。
许是心里空,想着吃点什么东西填饱肚子或许能好些。
他望着纪淮,讲不出自己想吃东西的话,方才他还在倒苦水,转头便想要吃面,太说不过去。
他盯着纪淮时,纪淮也看着他,面碗横在两人中间。
眼下的场景气氛,他猜纪淮该同他说些什么。
“你要吃面吗?”纪淮问他。
他懵了一下,以为纪淮听过他的话后也会同他讲一些自己的什么曾经。
不都是这样吗?人们总喜欢用自己的不幸来安慰那个向自己吐苦水的人,告诉他“其实我比你更惨”。通过这样的比较,来达到奇异的安慰的效果。
“吃。”不过他还是这样应了纪淮。
面很快端上来,是一碗素面,不过一些面条和飘零的几根菜叶。
他抱着期望吃的,尝过才终于知道为什么纪淮从不留他吃饭,以及为何纪淮到现在才吃饭。
☆、来日长肆
纪淮换了一条街变戏法。
原先那条街周围的百姓已少有没看过纪淮变戏法的百姓,纵是有看不懂的,看了这许多次还弄不清其中关窍,也便不强求自己,渐渐不再去看了。
看客少了,赏钱自然越来越少。
他如往常一样去集市上找纪淮时,却没瞧见人。
那些戏法他本就觉得无趣,不知为何竟也能一日不落地看这许多次。
虽然他还是没钱,只能全力地为纪淮喝彩。
他找了三条街才找到纪淮的摊位。
实在是无缘,阳城拢共四条大街有集市,除去纪淮一开始在的那条街,临近最后一条街时,他才感应到纪淮的妖气。
他虽是神仙,却也不是专能闻见妖气的狗鼻子,没那么方便能找到纪淮的。
究其根本,还是因为纪淮是妖,不是阳城的百姓,同他的羁绊等同于没有。
他到的时候,纪淮已然收摊回家做中饭去了,只是空气中还残留着妖气罢了。
正是饭点,蹭顿中饭刚好。
于是又寻到纪淮家里。
烟囱冒着烟,纪淮闭着眼坐在院中的躺椅上晒暖儿,树将光影打碎映在纪淮的脸上。
他有理由怀疑之所以纪淮做的饭味道不佳,全是因为纪淮做饭时总要做些别的事。
譬如上次锅里煮着面,人却在院子里扫地,再譬如这次烟囱冒着烟,人在院子里躺着晒太阳。
虽然冬日的暖阳真的很舒服。
他走过去,将手悬在纪淮脸上面一些的位置,细碎的光影被大片的Yin影代替。
“烟囱还冒着烟呢,你怎么坐在外面晒起太阳来了?”他手悬着乱晃,看光变换着位置打在纪淮的脸上。
纪淮单睁一只眼眯着看他,瞧不出什么高兴来,只告诉他石头就是喜欢冬天晒太阳。
他觉得好玩,变了个躺椅在纪淮旁边,却不凑巧地没有树荫遮罩,闭上眼睛还是觉得光太刺眼了。
只能再施个术法变个大叶子挡在头顶。
“今日煮了什么饭?”
晒暖儿确实舒服,他想着话同纪淮闲聊,后者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他.
闲聊间他问到了纪淮今日换地方摆摊的事儿。
“哦,原来那条街看的人越来越少了,只能换一条街了。”纪淮是这样告诉他的。
他知道一些,凭他每场都去看的经验来说,纪淮这么多天,每天只表演那几个戏法,从没换过新花样,不怪人看腻。
反正变戏法用的都是妖术,何不换几个花样?他这样问过纪淮,得到的答案是纵是用妖术,纪淮也只会那几个戏法。
纪淮着实是个奇怪的石头,能化成人形的妖通常法力都不弱,妖龄也该很长。
偏纪淮不是,算上今年,妖龄一百年都不到,法术更是……“不甚Jing通”。
对此纪淮的解释是:化形实非他所愿,虽是块稀有的石头却天资愚钝,连Jing气都没形成,是旁边的一颗成了Jing却没法活动的老树,没人说话,渡了Jing气给他,没想到Jing气在他体内一转,他直接化成了人形。
化形后纪淮也没走,陪着那老树说话,后来有几个觊觎他原身的妖怪,老树为了护着他,树根都化成灰了。他这才一路走一路变戏法活着,现在会的戏法还是当初练了许久才会的。不是没想学新的,是压根学不会。
至于纪淮为什么能活到现在,大概是因为原身是石头,命硬皮厚。
他当即拍板,扬言要教纪淮新的戏法,像开屏的孔雀,迫切地想要向纪淮展示他的神通。
纪淮摇头似要拒绝,他没管,动动手指头变出许多花样来。
许是不错,纪淮看的很认真,他将术法要诀都一一仔细告诉纪淮。
纪淮照着施法时,瞧着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