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家用的菌包……是自己做的?”项骆想来想去, 只问了这么一句。
那人摇摇头:“这就不知道了, 有人打听他也没说。就说家里地方小,种的蘑菇不多。别看卖的贵,就这还要抢呢。今天盯班结束我就回去跟我媳妇好好是商量一下。一斤是不少, 不过腌起来的话还能吃挺长时间呢。”
那几个人还在讨论着蘑菇的问题。随后一块穿衣服出去巡逻。
等项骆结束了上午的班次回家,坐在沙发上一直想着这个问题,连祝炎坐在他身边都没有发觉。
“想什么美事呢?”祝炎啃了一口苹果,看出了项骆有心思。
“你还记得村长那个弟弟吗?”
祝炎多聪明?冷笑道:“怎么,他种出蘑菇来了?”
“种出来了,不过要依赖菌包。现在来看,应该自己做不出来,只能依靠先前囤积的菌包。”要是自己能做出来就绝对不可能在别人问的时候含糊过去。而且种蘑菇这种事,只要想种且舍得给室内烧火,产量根本不是问题。
限量供应、不肯说原料问题。那么就只能说他家的蘑菇卖不长久,只能依靠类似饥饿营销来造成供不应求的错觉,进而将蘑菇的价格卖到最高,尽可能赚最多的钱。
“看来他还挺会做生意的。”祝炎嗤笑,“那你还担心什么?”
这种情况注定卖不长远,如果Cao作太sao,说不定还会遭到反噬。那就完全不用去跟他们正面万矛盾,且看他自己野蛮生长就是了。
项骆能想明白,祝炎更能想明白。
“就是怕万一。而且咱们要是养起来蘑菇,他们再想过来分一杯羹呢?”
周振华不参与还好,其实就算不参与,周振兴那么大岁数,他们周家在村里人脉也广。项骆常年不与村里其他人来往,且对方先一步发展的话,自己这边再好的条件也很难有胜算。
“他就看他自己的Cao作sao不sao了。”祝炎苹果递到项骆面前,项骆要去咬一口,祝炎却将苹果拿开了,自己咬了一口,道,“据我所知,他家里可是有两个没结婚的儿子。”
项骆真不知道祝炎是哪里来的情报网,他这个正经村里人都没怎么注意。
“你觉得他会借此给自己找儿媳妇?”项骆问。
“为什么不?现在娶媳妇多困难啊,而且蘑菇还不能长期售卖,要是我肯定在这时候将所有利益最大化,过后再说过后的事情。只要媳妇去娶进家门,粮食装进粮仓,谁还管后面洪水滔天。”祝炎讽刺一笑,又挑挑眉问项骆的意思。
项骆一想也是这个道理:“可这种想法是建立在他家只能短时间供应蘑菇的条件下的。万一人家家里有很多菌包、或是解决了原料问题,自己能做出源源不断的菌包又怎么办?”
“那你就自求多福吧。”祝炎只笑一笑不说话。
所谓未雨绸缪,就是将所有的情况都提前想出来并想出一个能够解决的方法。项骆也不可能什么事都要靠祝炎的脑子想事情,他自己能够解决。
但周振兴家里能做出蘑菇这件事,还是给项骆的打击不小。
于此同时,项骆也更坚定了尽快掌握菌包配方和制作的技术,不论什么时候,能完全掌握某项关键技术,也是成功的一大关键。
还是那句话,只要能确保自己做出来的菌包产量高、养殖方便且出货量大,那么村民们作为消费一方自己就会去选择更好的。
至于可能会涉及的矛盾和商战,就是以后的事情了。
一切的幻想,都是建立在未来能够相对一站的层面上,更多的都是纸上谈兵。
天气一天比一天的严寒,巡逻的频率也越来越低。加上村里也没再发生什么危险的事情,这巡逻的人也越来越放松警惕不当回事。
因为环境愈发恶劣,愿意过来巡逻的人也就少了。项骆坚持着每天过来,一来是刷个存在感,二来也是随时听一下村里头舆论的走向。
又过了一个星期,跟项骆一队的人来来走走的换了几次,有的人巡逻几天休息几天,也有是在受不了这个罪的。项骆手上都长了冻疮,不过还在坚持。
这时候队伍里就多了个女人,这女人还跟项骆同一条街的,刚好就是赵家老两口子被发现了那天,好心去给送大碴粥却被吓傻了的那个女人。
当下应该是刚恢复过来。人偏瘦,也没什么气色。不过五官长得还行,混在一堆爷们里头,理所应当的成了大家照顾的对象。
别看同一条街,项骆对她一点了解都没有,只知道是前两年从邻村嫁过来的。平时很少出门,项骆对她的印象也仅限于眼熟。
因为不熟,项骆也就没往跟前凑,倒是人家没事会过来说两句话。闲着的时候他们在那头聊天,项骆百无聊赖的时候也会听他们说什么。
几天后才从他们的只言片语中得知,这姑娘姓陆,丈夫姓刘,先前变成丧尸死了。她现在跟婆婆住在一起。婆婆信佛,人还不错,两个人相互扶持,日子虽说不容易,但还能挺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