丘浅寒一副为人兄长的模样,笑着点头:“嗯,去吧。”
叶闻流眼角挑起个笑,加快步子朝着丘浅寒走了过去,远远的就吆喝起来:“丘师兄!”
回头瞧见叶闻流,丘浅寒方才因着同门皱起的眉梢舒展开来,如被春风抚平的湖纹:“叶师弟,你来了!”
“丘师兄!”叶闻流伸手搂上丘浅寒的脖颈,笑得一派灿烂 ,“方才丘师兄口中那机灵之人可是指的本师弟我?”
“哈哈哈!想来方才我说的话叶师弟你都听到了。”丘浅寒不自在挠挠后脑勺,笑得老实巴交,“不错,就是说的叶师弟你。叶师弟你啊生得好看人又机灵,就是有时候爱招惹是非。”
叶闻流拉着丘浅寒在院里坐下:“好了好了,丘师兄你就别念叨了,你师弟我饿了。”
丘浅寒咧着嘴笑得是那慈祥的老父亲,可分明他比叶闻流也没大几岁。他匆匆进了寝房又匆匆出来,手里多了一盘紫苏糕:“知道叶师弟喜欢吃,我这房中常备着,想着万一哪日叶师弟来了多吃几块解解馋。”
“还是丘师兄待我好。”叶闻流接过紫苏糕兴冲冲塞嘴里一块,“嗯!好吃!”
“好吃就多吃几块。”丘浅寒又递了块过来,双眼笑成了两道细缝,“好不容易抽空来一趟,多吃几块,多吃几块。”
叶闻流忽地拉住丘浅寒的手腕,做泫然欲泣状:“丘师兄……”
丘浅寒以为叶闻流在沐春殿受了委屈,赶忙安慰:“叶师弟,我晓得岁华尊他老人家性子清冷,训徒严厉,不过所谓严师出高徒……”
“不是这个……”叶闻流打断丘浅寒的话,声音发闷似是含在了嗓子眼儿里,“不是师尊。”
“那是为何?”
叶闻流忽地扬眉一笑:“丘师兄,你真像我爹!哈哈!!”
“你……”丘浅寒无奈摇头失笑,“叶师弟,你真皮。”
“不过,我父王可没有你这么慈祥。”
丘浅寒并不赞同叶闻流的话:“但凡世间父母哪儿有不心疼子女的?岁王不过不善言辞罢了,实则父爱深沉。”
叶闻流知道丘浅寒所言非虚却不想轻易苟同 :“可能吧。”他望着手里的紫苏糕,心绪翻腾。
“丘师兄!风师兄从灵湖回来了!”一同门气喘吁吁跑到近前,这大冷天的竟也跑出了一脑门子的汗,他皱着面皮挤着眼,一脸的担忧,“尹仙翁叫丘师兄快些过去,说是有要事相商。”
丘浅寒二话不说抬脚就走,叶闻流纳闷喊道:“丘师兄,这灵湖是什么地方?”
“风师兄可有受伤?”丘浅寒顾不上叶闻流,径自随着同门往玄北殿的方向去了。
“嗯,风师兄受伤了,看样子伤得不轻。”
两人渐行渐远,叶闻流憋了满肚子的疑惑,略一思忖抬脚追了上去:“丘师兄,等我!”
无垢天是众仙门之翘楚,渡暮峰的岁华尊更是众修士的信仰,可庄严神圣如无垢天的仙山,关于收徒之事也逃不脱看走眼的时候。
二十多年前,无垢天就出了一个修为高深的叛徒。那人违背修行之根本,修炼禁术驱灵术。
这驱灵术邪门得很,修成驱灵术的人不但能吞灵驱灵,如果他们愿意还能将自身的心魔化作邪灵供自己驱使。
后来,此人被同门发现修炼禁术从此叛逃无垢天躲进了灵湖。
灵湖是渌州极东一处死湖,此湖夺人性命无数。修行不足的修士不敢涉足,寻常人更是不敢靠近此处。因着死湖长年累月积攒了无数怨气,邪灵妖灵丛生,是以后来旁人给这死湖起了个还算文雅的名字—灵湖。
据传,无垢天的叛徒就藏在这灵湖湖底。
那叛徒名唤怨空。
怨空借助地利的条件隐匿灵湖多年无甚动静,仙门世家想着若是这怨空与众仙门相安无事,他们也犯不着让门下弟子去灵湖涉险抓人。
谁知,就在上个月,灵湖接连出现异动,紧接着灵湖附近的几个村庄也相继出现了灵识被吞之事。
怨空本就是无垢天的叛徒,如今出了事,肃清叛徒之事无垢天自然是责无旁贷。乙莫年和尹江春商量过后,决定先让风烈前去探听虚实之后再做打算。
风烈是尹江春的入室大弟子,如今他负伤归来,可见此事不容乐观。
“风烈,此去灵湖可有同怨空正面交锋?”尹江春站在风烈跟前,目光里头带着忧心。
“此去,徒儿并没有见到怨空。”风烈说着咳嗽起来,往日里挺直结实的脊背佝偻起来,让人瞧了有几分心疼,“咳咳……”
尹江春立即出手给风烈输送灵力,不曾想风烈磕得更厉害了,原先额角上结了痂的伤口重新崩裂开来,鲜血顺着额角淌过旧时的伤疤自下巴落在地上。
“浅寒,快扶风烈去我房间!”
丘浅寒应声跑上前去,搭上风烈的胳膊就走,走了没几步脚步明显变慢了不少,叶闻流赶忙跑过去帮忙:“风师兄身量高,身体又结实,丘师兄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