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上被人踢了几脚,叶闻流清秀的眉毛拧在一处:“谁啊?”
叶闻流眼皮动了动,艰难睁开眼,瞧见一个嘴歪眼斜的守卫,他撑着干涩的嘴唇动了动:“做什么?”
“你管我做什么?!”那人又接连踢了几脚,叶闻流疼得厉害,想要还?手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被人绑在了铁柱上。
他狠狠瞪了那守卫一眼,那人怒了,嘴一扯踢得更厉害了:“喂!快起来!你再不?起来,可别怪老子下狠手!”
叶闻流一向能屈能伸,他自知眼下顽抗没什么好结果只好服软:“做什么?”
守卫笑得一脸坏水:“做什么?跟我去了不?就知道了?”
出了囚牢,守卫推推搡搡将叶闻流带到一个血池边上。
地上全是鲜红的血污,人走在上面留下一串串血红的脚印,很?是渗人。
守卫用力将叶闻流推在地上,不?屑哼了声:“我们邪祖说了,让你在这里等着。”
血污溅在脸上,发上,睫毛上,原本苍白的一张脸显得越发苍白了。
叶闻流撑着地面站起来,胡乱用手擦擦脸:“等什么?”
“等什么?”守卫睨了他一眼,不?怀好意瞅了瞅那汪血池,“待会?儿你不?就知道了?”
说罢,守卫转身就走,顺带着将石门带上。
“哎!别走啊!哎……”
无助的声音响彻在石洞里,无人应答。
叶闻流瞧瞧四周没瞧出个生路,索性认命坐下,他倒想看看这帮人究竟要对他做什么。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过了许久,还?是没人。
叶闻流转转僵硬的脖子,有些纳闷儿:“怎么还?没来人?”
寂静的石洞里分明没有人却渐渐有了声音,淅淅沥沥,像水声更像雨声。
叶闻流追着声音寻过去,发现血池中冒起了热气。热气蒸腾着,翻滚着,咆哮着,如恶鬼的呜咽声。
血池里,隐约能瞧见浴血挣扎的邪灵,叶闻流一时吓得手脚冰凉。他下意识往后退去,目光却紧紧盯着血池里的漩涡,生怕一个不留神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从里面钻出来。
热气堆积成热雾,血池里的漩涡越来越大,氤氲血雾里叶闻流好像看到一个人影。他揉揉眼想再看仔细些,转眼又什么都看不?清了。
叶闻流的后背紧紧贴在石壁上不?敢动弹,手心里全是虚汗。这个时候,他除了害怕恐慌居然不自觉想起了乙莫年。
他想,若是师尊在就好了。
至少,他能护着自己。
细长的血指带着尖锐的指甲穿透血雾抓在叶闻流肩上,他痛呼出声:“啊!”
鲜血顺着血指源源不?断流入血池,叶闻流抓住血指拼了命想把它掰开,不?曾想越来越多的血指飞扑上来。
鲜红的指甲嵌入血rou,发出皮肤破裂的声音。叶闻流痛得跪在地上,他挣扎着,颤抖着,可惜无济无事。
“师尊……”叶闻流痛到不能呼吸,抓着血指的手已血rou模糊。泪水顺着眼角淌下,他的内心已经绝望,却偏执地存了那么点儿奢侈的渴望。他渴望……渴望乙莫年会?在此时出现,救起他。
叶闻流能听到自己血ye一丝丝抽离身体的声音,那个声音既清晰又恐怖。胸口处的憋闷感愈发明显,叶闻流终于忍不?住,一口鲜血吐在地上,他拼着最?后一口力气喊出那个让自己魂牵梦萦的名字,“师尊!!!!”
“砰!”地一声,是石门碎裂的声音。
叶闻流撑着眼皮瞧向洞口,那里血雾狰狞,他竟是一眼就瞧出了乙莫年的轮廓。泪水夺眶而出,此刻的叶闻流卸掉所?有的坚强,脆弱得像个孩子,他扯着惨白的唇落出一个笑:“师尊……”
清冷的目光落在叶闻流身上转瞬升了温度,乙莫年眸色动了动,向来冰清雪冷的眸子里头一回有了雾气:“闻流。”
叶闻流欢喜点头应下,他又扯了扯嘴角,想扬起一个更为灿烂的笑宽慰乙莫年。可他不?知,此刻他浑身是血,满脸血污,他每笑一下便有鲜血不?断从他嘴角淌落,让人瞧了揪心。
乙莫年眸里像是结了冰,上一刻他还?站在洞口,下一刻已然来到叶闻流跟前,一柄白色仙剑瞬间斩断所有血指。
是乙莫年的仙剑,寒天。
没了血指的禁锢,叶闻流无力往下落去。乙莫年赶紧伸手将人抱住,他托着叶闻流的脑袋,声音里有责怪更多的是心疼:“嘱你在湖边等着,为何要进来?”
“师尊……”叶闻流傻乎乎笑笑,“徒儿担心师尊……进来……进来看看……”
“自作主张。”乙莫年还?想再说些什么,触及那张苍白如纸的小脸,所?有谴责的话都再也?说不出来了。乙莫年抱起叶闻流,贴在他耳边道,“本尊这就带你离开。”
叶闻流松松拽着乙莫年的衣袖,乖巧点点头:“嗯……”
“既然来了何不?多待一会?儿?”空怨端着一脸的笑出现在洞口,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