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这儿有问题?”关毅指指那紧闭的门。
“这个门,它的锁好像是坏的……”丁睦上去摸了摸那锁。锁头铮亮,只带了点磕磕碰碰的痕迹,看着挺新,丁睦却记得这个锁被他们昨天晚上给搞坏了。
“是吗?”关毅抬手掂了掂那锁,没怎么用劲,就见那锁头和锁身应声而断,一点儿犹豫都没有。
丁睦:……
“我没使劲啊!”关毅看着那掉在地上的锁身和挂在铁圈上的锁头,觉得怎么也不该这样。
他真的就是摸了摸,都没捏它。
丁睦却突然说了句:“我相信你。”
关毅有点诧异,觉得这句话没头没尾的,不知道他想说些啥,只是拧了拧眉表示疑惑。
“这个锁昨天晚上是大橙子给切断的,当时我们被东西追,情急之下切断了锁,”丁睦回忆着,好像现在还能感受到那种紧张的气氛,“昨天它颜色暗,上面锈迹满满,今天再看它却完好无损,但我一直记得它是个坏的,刚刚更是没有想到这个锁可能不是昨天那个锁,所以,在我的心里,这个锁就是坏的。”
“你的心里,这个锁是坏的,所以这个锁坏了。”关毅明白了他的意思。
这里尚在幻境——或者更像是一场梦境,梦里的人的潜意识会或多或少的影响到梦境的样子。
这也是他们身处梦境的论点之一。
“所以这个屋子里,可能什么都有。”丁睦看着那挂在门上的锁头,突然就不想往前走了,他开始有意识地抑制自己的潜意识,尽力剥夺自己的心理暗示。
因为他发现,好像他,或者说,他们,真的正在影响这个地方的状态。
以几乎不可控的方式。
第166章 儿童绘画
在昨天之前,他们并没有遇见过这样的情况,或者说,即使遇见了,也并非这么明显的状况。
这一夜过去了,整个站点就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
这和昨天数据重启有什么联系吗?
到底是什么导致的数据归零?
大胆假设一下,或许这个站点和上一个的设定不同,整个站点是因为达到了死亡人数,才归零的,那么,这个站点的最大死亡人数在不算李保恩的情况下,应该是五人。
如果超过了这个数,就会重启站点,一切归零。
但是,马陆和张老师,甚至可能还有个保卫科的杨老师,他们都复活了,去掉这三个的话,纯山外人只算两个。
如果死了两个山外人就会导致数据归零,这样接下来就还剩一个“名额”。
但这种猜测并没有什么证据证明它是正确的,总不能控制变量,一点一点用人命来测试这个猜想是否正确。
除此之外,他还有另一个想法:数据的归零,和李保恩的反复死亡到底有没有关系?如果李保恩的死亡是站子重启的关键,那么,到底怎样才能彻底关闭这个站点?怎样可以彻底杀死李保恩?
丁睦想着,突然觉得自己从进了山之后,就产生了些变化,他是法制社会中长大的人,对生命除了天然的尊重外,还有对法律的敬畏。而现在,他正在用心思考怎么彻底地剥夺一个人的生命。
在他前二十多年的生命里,他被教导的是:法律高于人情,尽管一个人丧尽天良,这个人也应受法律的制裁,而非某个人“正义的宣判”。
可现在,他不仅没有第一反应想到要“报警”要“起诉”,反而开始思考怎样杀死一个人。这样的改变,这样的适应能力,让他自己都吃了一惊。
仿佛他天然适应这里,对这里的一切无师自通,他对这里甚至有种可怕的熟悉感。
这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在科学上有它的解释,它被人认为是无意识的记忆碎片的整合。大脑在无意识间接受了某种信息,并在重新受到刺激的时候表达出这种感觉,这是产生“似曾相识”感觉的原因。
而丁睦,对Yin山产生的感觉并非如此,他可以很确定,这个地方他见过,尽管改变了很多,和他最初见到的并不一样,他却仍然能够辨认出这里的一草一木,一山一石。
他记得程溯翔说,这里是个囚笼。但这囚笼是装什么的地方?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囚笼?甚至没有封死进出口,还不断地引新的血ye进入?
关毅并没有打扰丁睦的思考,而是轻轻地推开了门,站在门口观察。
只有一个床,几张画。
看上去很像一个临时宿舍。
“这应该是给孩子住的。”丁睦不知什么时候停下了他无休止的脑洞,“我们昨天看到的时候这儿挺老挺旧的,现在看,倒是挺新,原来重启一下还能加个滤镜。”
窄床小铺,不到一米五,肯定是给孩子准备的。
清漆锃亮,木板光溜,上头还有一床薄被,哪是加了个滤镜,这明明是带了个特效。
“进不进去?”关毅偏了偏头,把选择权交给丁睦。
“进。”丁睦点点头,当然得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