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有啥事儿。”关毅抬手拍拍丁睦的肩膀,“你习惯就好了,以后这样的事儿多着呢。”
丁睦看着他,没说话,想问他是不是该抱过谁,为啥这么熟练,但是他没开口。
他不开口,关毅也不开腔。
半晌,关毅微微侧身,先说了句:“看看那孩子发现啥没有。”
俩人就扒着灌木,小心地盯着那个屋。
入秋之后天黑得快,他们出来的时候外面已经只剩一点点亮光,再加上现在月亮还没升起来,还是挺黑的。
那个屋子一直没有亮灯,让丁睦心里不由得捏了把汗,又开始在心里埋怨自己不知轻重,为什么非得拍那两张照片,害的他们差点出不来。
“天快黑了,我们该走了。”关毅低声对丁睦说道。
这话音刚落,两人就见那屋子里的灯应声而亮,片刻后,屋里的人打开窗户,伸出脑袋往屋外探了探,又关上了窗。
没往这看他们一眼。
作者有话说:
2019年12月19日,两个薛定谔的直男第一次明显地表现出了他们的倾向。
第178章 吊桥效应
俩人没敢彻底放下心来,只是屏住呼吸等了一会儿,那屋里的人一直没有再伸出头来,两人这才轻手轻脚地擦着灌木丛走了。
他们不知道的是,屋里的人在关了窗之后就没有动过,他只是坐在地上,死死盯着地上那块藏了东西的地砖。
他盯了很久很久,才一点一点地爬过去,好像把自己当做一条狗,一只猫。裤子在地上磨来磨去,膝盖部分擦得剔亮,好像经常趴下这样行动。
他自如得好像一只猴子,那动作甚至比他走路的速度还快些。
他就是这日记的主人——孔嘉树。
他用指甲抠出地砖,露出底下的日记本,那本子看起来好像和平时一模一样,没有半点变化。
孔嘉树珍惜地摸了摸本子已经破损了部分的封皮儿,虔诚地将它拿起来,放在嘴边亲吻了一下,好像这是耶稣的脚面,而他是基督徒。
刚刚亲完,他就笑了起来,好像被自己这一行为逗笑。他慢慢翻开日记本,动作随意得和刚刚那虔诚的样子简直不像是同一个人。
他翻了两页,挑了挑眉,手指敲了敲本子,笑了出声。
开始只是憋不住似的轻笑,后来那笑容越来越夸张,越来越扭曲,好像一个恶作剧得以成功实施的孩子,可那笑容中所带着的恶意,又让人感到无与lun比的恐惧,犹如歹毒得连自己都设计到局中的毒士。
那笑容扭曲到脸部几乎无法看出原本的样貌,嘴巴咧开到牙齿像是被牙医的牙齿固定器撑开而全露,又从眼角慢慢滑落了一滴泪下来,轻巧地,就滴在了他的心口,点出一个圆印子,就像一处无法愈合的伤口。
快了,他想着,终于,快要来了。
Yin山的天总是黑得很快,似乎无法容忍太阳的光辉在它脸上停留一刻。
为此,它不惜在月亮没有升出之前就把那微乎其微的光芒遮住,以全身心专一地等候月亮的大驾光临。
因此进山的路常常是“夜路”,像这种“白路”也是很少了。
丁睦在和关毅默不作声地回宿舍的途中远远望见了从主楼里鬼鬼祟祟出来的李保恩,这个人从主楼里出来的时候就在不停地左顾右盼,跟偷了谁的肾似的。丁睦正想仔细看看这个老东西想上哪去的时候,突然感到头皮一阵发麻,好像犁鼻器在偶然间嗅到了危险的费洛蒙。
他想都没想抓着关毅就是一蹲,躲在了重重树影之中。
只见,李保恩在左顾右盼辗转数次之后,猛然转头,直直锁定了他们所躲藏的位置!
那眼神,夹杂着狠毒、怀疑和怨憎。
丁睦被那眼神中的狠毒一惊,手里攥得紧紧的,压住了哪怕对方挣扎也不松手——其实关毅也没有那个挣扎的意思,他只是怕丁睦攥的方式不舒服,想要调整一下。
李保恩仔细往这里看了好几眼,好像察觉出了什么东西。
甚至还往这里走了两步。
关毅其实也看到了这个老东西,但是如果不是丁睦拉着他,他一点躲避的心思都没有,他从小到大受到的教育并没有教给他让他惧怕于一个比他弱小的人,他不必躲藏,因为他的实力允许他的嚣张。
但是他现在觉得跟丁睦一块躲着挺有意思,尤其是当他看见这人为了他们两个人的安全而紧张的时候。好像整个心脏都被这个人填满了。
在之前,要是谁告诉他,他有一天会因为一个和他毫不相干的人做出他根本不必做的事情,他绝对不会相信。
一个没有见过长颈鹿的人是不会相信世界上有一种比树还高的鹿的。
可现在,他见到了长颈鹿。
就在他的手里,他的旁边,和他比肩。
“小……”他刚想说没必要这么紧张,因为这么远的距离李保恩不会听见他们的交谈声,而即使李保恩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