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搂住丁睦,细细地亲,慢慢地吻,心里都是怜惜,胸腔里蒸腾得都是爱。
屋内黑成一片,暗做深渊,屋外只亮了两三点星星,连月亮都只剩下半边脸。
月亮弯钩似镰,星夜柔软如水,两两交织,铺成了一张巨幕。
丁睦从窗帘露出的缝儿来看外面的天,好像看见了金星凌月,月晕裹住星星闪亮刺眼的长尾,任由那拉长的尾巴搅碎了一池星水,只剩下波光粼粼,只留住白光一片。
只是刹那间,屋外就好像亮起来,和白天一点没差,亮得炫目,闪得耀眼,那白光像纱,似布,如绢,若水,缠住他的眼睛,绕紧他的身体,捆缚住他的理智,让他逃不了,让他跑不掉。
他感觉自己好似在天上,在万米高空,空气稀薄,近乎窒息。他感觉自己犹如身处万丈深渊,水压逼人,肺叶灼烫。他伸手搂住那一抔星星,他伸手抓住那转瞬即逝的水流,他伸手攥紧那一地碎片。
地上,天上,一片白芒。
前后,左右,尽是星光。
前路漫漫,后路茫茫。
他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又觉得自己想起了什么,他觉得自己失去了什么,又觉得自己得到了什么。
他无失无得,无忆无忘。
他看着那泛青的天,他吻着那发白的地,他摸着那透亮的水。
他几乎溺死在那深水里,他快要眼盲在那白光中。
彗星带着长尾,直直冲着他撞过来,带着无比的果决,狠狠地撞上他!
一片尘埃落定,白光散尽。
他终于闭上了他的眼睛。
第261章 生日礼物
早晨的时候,关毅按照自己的生物钟自己醒过来,只感觉神清气爽,心里都是餍足。
丁睦在他怀里睡着,没有醒,脸色红润,看着没什么不妥。
关毅探手试了试青年额头的温度,觉得正好,心里稍微放心,按着习惯下楼晨练。
等丁睦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十点多了,家里安静,没有人叫他,别人也不敢在关毅强调了要安静的时候大声说话。
他就这么被纵着一直睡,直到他睡饱。
他躺在床上感觉了一会儿,前后除了有点酸胀之外,没有明显不适感,算得上比较舒服了。
他在被窝里睡不下去了,撑着手臂起了床,看见床旁边有个垃圾桶,还没满,里头装了两个包装,这就是昨天晚上他俩使的那东西,他看了一会儿,脸有点发烫,才慢慢吞吞地接了水洗漱,洗漱完就下了楼。
“丁哥,你觉得怎么样?”常乐芙一脸激动又极力压制的样子给丁睦逗乐了。
“我没事儿。”丁睦总不能直接回答说你哥哥的技术很到家,我俩昨晚春宵一度十分愉悦,“现在有点饿了,我吃点东西,你哥呢?”
“我哥给你留了饭,他在院子里头呢。”常乐芙笑嘻嘻地说,说完就冲着院子里喊:“哥!嫂子醒了!”
她喊完之后悄么声跟丁睦叨咕:“哥啊,你回头劝劝我哥,他还生我气呢,都一个月了,我怎么说也为你俩的事儿出了力了吧,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
常乐芙已经发现自己又被拉黑了,感觉自己真是世上最惨西皮粉,不光要贡献自己的钱替她哥买教程雨衣,还要被她哥拉黑。
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怎么就不能将功折罪功过相抵了?!
丁睦乐不可支,觉得这对兄妹忒有意思,说:“你哥我可管不了。”
不光管不了,他昨天还被管着不让那什么和那什么。
“啊——”常乐芙哀嚎一声。正好被刚推门而入的关毅听见了,他皱着眉头,好歹给了自己妹妹一个好脸,问她:“你怎么还没刷碗?”
等常乐芙被轰走了,他才跨步到丁睦的椅子边上,挪近了凳子之间的距离,悄么声问他:“怎么样?疼不疼?我今天早上看着没怎么肿……”
丁睦都快烧红了,死命扯着关毅的袖口压他话说:“我不疼,你小点声行不行!”
“我觉得我声音挺小了……真不疼?”关毅还是不放心,毕竟从外界看只能看见表面,真正的内在只有青年能感觉得到,要是有什么事儿,他肯定不放心。
“不疼,”丁睦摇头,“得亏你昨天及时刹车,没做太多,不然我今天肯定得歇。”
关毅也跟着回味,咂么着嘴说:“我觉得咱们后期可以对姿势和工具进行一个设计,头一回咱俩都没啥经验,以后多练练就好了……”
丁睦听不下去直接捏了块馒头皮子堵这人嘴。
关毅把那馒头咽肚去之后,又开始了,贴着丁睦的耳朵说:“哥不想你用馒头堵嘴,哥想亲你。”
丁睦气得又给他撕了快馒头皮,说:“我吃馒头,你就吃皮吧。”
“你给哥塞的,就是断肠红哥也当零食嚼了。”关毅笑了。
三十年的老铁树头一回开花,逮着机会就开始犯劲,在他知道了其中的滋味儿之后,浑身都散发着春天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