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的时候,什么问题都没有出,等公主吃下了最后一口,管家便宣布散席。
在场的人很多,有Yin山本地人,有外山人,还有不知道是不是人的人。城堡每天都不断有人进来,据管家说,这些都是公主的客人,除了两天前进来的山外人,后来增多的人基本上都是山内人。
所以在离席的时候必须小心地拉开凳子,从侧边离座。
有人离座的时候不知道被什么绊了一跤,一不小心踩着了他旁边一位洛可可风格打扮的贵妇的裙子,害她踉跄了一下,裙撑撞到了旁边的人。
女仆正好在旁边收拾餐具,她把盘子拿在手上,两手端着,其中一手攥了一手把刀叉准备收进餐车。那被贵妇撞得重心不稳的人没有支撑点,双手下意识地挥开保持自己的平衡,脚底下却不知道踩到了什么,一滑,身体猛一个前倾!
他趴在了女仆手里的叉子刀叉上,把女仆带倒在地上。
在场的人的喧闹声似乎都压不住那眼球被捅破的声音。
几乎所有人,在那一刻,都听见了“噗”一声。
好像叉子插进了葡萄。葡萄受不住那巨大的压力,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发出了轻轻一声“噗”的声音。
这人的身体在地上神经质地抖动起来,双腿蜷曲,两臂直伸,口中吐出带着血ye的沫,一声喊叫都没能发出。
这抖动持续了近半个小时,最终,他的身体瘫软了,不再抽搐。
手机一起发出了一声震动,整齐划一,好像是他生命的丧钟。
一句遗言都没留下。
所有人都不动了。
不安的宁静在人群中蔓延。
靠近这里的人亲眼目睹了这惨剧,没看见现场的人也被旁边的人口耳相传。
这个人的惨状被人添油加醋,传播到了人群最外围,心理承受能力低的人当场就吐了出来。
血ye慢慢地从这男人身体里流淌出来,和血ye一起涌出的还有别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半流质。
第279章 傀儡公主
血ye的味道、食物的味道、呕吐物的味道,多种味道穿杂交织,传递到每个人的鼻腔中,带起一阵令人作呕的狂风,狠狠地刮乱了在场原本安宁的空气。
每个人都紧紧闭着嘴,仿佛在等待他们之中的某个人——不管谁都好——打破这死一样的寂静。
新人里,女人捂着嘴,不敢出声,眼泪泉涌一样冲出眼眶,头发被汗水和泪水粘在脸上,浑身颤抖,好像下一刻就要晕倒。男人则煞白着脸,不住地干呕,额头身上都粘腻地出着汗,双腿打颤,马上就要支撑不住的样子。
他们想着:我要离开这里。
或许不止新人们会这么想,但那些老人看起来倒比较镇定,或是说,麻木。
因为见多了,所以不会再干呕。
终于,管家的声音响起了,他看了看地上的尸体,用身体挡住身侧的公主,尽量不让她看见这种血里呼啦的场面,顾盼左右喊道:“梅!里德尔!约翰!汤姆!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过来把东西收拾收拾!”
那些仆人匆匆碎步跑来,恭敬地低着头,几人合力把这快地方收拾了,把尸体盖上白布准备在众人走后抬出去。
地毯早已把那些混杂了各种气味的ye体吸收了大半,即使尸体和血迹被清扫了也不能掩盖这里曾经死过人的事实,可这里的地毯很大,上面站着的人又多,这样,很难换掉原来的地毯,所以这里的气味经久不散。
公主从头到位都没有说话,好像一位真正的NPC。
她这种态度让丁睦觉得哪怕有人用她的头磕鸡蛋,她都不会有任何反应。
新人在很短的时间内就恢复了原来的心境,迅速得让人以为这是个舞台剧。
管家挡着公主的脸,防止脏污玷污了公主尊贵的眼睛,谦卑地弯着腰,用另一手扶住她的手臂,想要把她带出去。
可公主并没有跟着他走掉,而是慢慢地踱步到那尸体前。
管家劝阻道:“公主,这……”
公主什么表情都没有,她甚至连眼珠儿都没有动一下,管家却立刻闭了嘴,颔首道:“是我多嘴了。”
这种样子,就好像他在演独角戏。
公主伸出穿了包着黑色牛皮的高跟鞋的脚,轻轻地挑开了盖着尸体的白布,那黑色的尖头皮鞋、纤细的脚踝让她看起来骄矜刻薄,配着白色的麻布、鲜红的血ye,有种诡异的美感。
黑色、白色、血红色,三种颜色激烈地撞击,以她的脚位中心,疯狂地向每个人的瞳孔深处扑去,让所有颜色都失去了它本应拥有的意义。
丁睦在那一刻,有一阵的恍惚,他觉得自己似乎懂了管家的崇拜——哪怕他看见这公主的时候,仍然觉得她丑。
“神主……他……喔……呜……”她口中喃喃道,声音依旧粗哑刺耳,含糊不清,不知道她究竟说了些什么。
但丁睦却听懂了,因为她说的那句话是他所记得的,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