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江存雪首先去了一趟杂务所,可惜除了“近日有人高价大量收购兽丹”,并没有收到什么特别的消息。
下午崔斯与有修习会要去,这本来是一个打探情况的好机会,可是江存雪也有一门符修的修习会要去,无法分身。
想了想,他提前一段时间去了讲学楼,找到崔斯与要去的金系法修修习会讲堂,催生出一段细小的藤蔓,不起眼地缠绕在窗格上。
布置好后,江存雪靠近窗边,踮起脚确认了它的隐蔽,便转身下了楼。
他的修习会也快开始了。
指导符修修习会的,是江存雪亲师兄,方景鸿。
以往为了卖自家师兄面子,江存雪总是会上参与最积极最认真的那个。可今天情况特殊,他的整个心思都牵挂在了楼上。
藤蔓边的位置坐下一对年轻男女。
幸运的是,他们刚好在聊关于崔斯与的八卦。
“崔师兄最近修行好用功啊。”
“听说他准备冲金丹。”
“是为了和他对象举行大典吗?为了让我们的感情在天道中留下见证,努力结丹什么的,好浪漫啊!”
“他有对象了?我怎么听说,他是为了跟白月光一起去姻缘境,才使劲修行,想赶在姻缘境开放前突破金丹。”
“啊?真的假的,是不是白月光就是他对象啊。”
“不可能,要是真的他肯定早到处给人介绍了。我听说白月光比他高两个境界,所以他才这么着急。”
“那他对象确实不是一个人,听说他对象修为和他差不多。那这到底怎么回事,哪个是真的啊?”
“不知道,反正白月光那事假不了。他谈对象了都没啥人知道,应该是以讹传讹吧。”
“白月光的事更没人知道,非要说的话这个才更像假消息吧!”
“白月光那事发生的时间太早了,因为结局不好,很久没后续了,知道的人少正常。他有对象的话,没道理藏着掖着啊。就算对象是真的,我估计他心里惦记的还是白月光。”
江存雪的心已经被扎穿了。他红着一双眼睛,牙齿叼着嘴里的rou使劲磨咬着,凝神往下听。
第三人加入了对话:“你们别吵了,当年我亲眼见过他被人拒绝,我一朋友的朋友是他现任对象同修的朋友,这两件事我都可以作证是真的。”
“就算这么说,既然都谈对象了,白月光应该早成过去式了吧?”
第三人说:“也未必。听说他最近好像和对象闹分手来着,最近和白月光的绯闻不是空xue来风。”
“那他一直喜欢白月光,又另外找对象,这算什么?”
“不懂,可能这就是传说中的替身吧。感情的世界太复杂了,啧啧啧,不如入我无情道。”
“谢谢,我就不了。”
法修修习会上,指导师兄已经讲解完要点,安排大家实践法术。
他似乎走下了讲台,开始进行一对一指导。
也许是往这个方向来了,几人八卦的声音小了许多,话语急促。
“哎,你当年亲眼见过他被拒绝,那你知道崔师兄白月光是谁吗?”
“呃……知道是知道,就是……”
江存雪不由竖起了耳朵。
却在这时,边上的同修忽然猛地推了推江存雪的胳膊,江存雪一下子分了神。
他蹙眉看去,同修对他指指讲堂上的方景鸿师兄。
江存雪这才反应过来,刚才师兄在点他讨论问题。
他有点不满又有点着急,只好匆匆做完自己的答复,继续想捕捉楼上的动静。
他还没听到那个最关键的问题——白月光是谁?
可惜就在起身答题的短暂时间里,藤蔓被偏斜的金系法术击毁,和他断了联系。
江存雪不死心地又试了几次,才颓然放弃。
修习会后半程,江存雪已经听不到楼上的动静。
可他的Jing神也一直没有回到师兄的讲堂上来。
他有点茫然地想着,反复地想,崔斯与“外面那个小妖Jing”,是个更在自己之前的人。
他数年前就爱着那个所谓的白月光,数年后依然如初地惦念着当初的白月光……那我呢?我是什么?
江存雪恍然大悟,我只是一个求而不得的替身啊。
往日的情真意切都变成了一场玩笑,劈头盖脸地嘲笑着他。
笑他竟然把虚情假意的敷衍,当作是认真在谈情说爱。
师兄也许是看出了他的情绪不佳,后面一直没有再打扰他。
直到修习会结束,其他同修陆陆续续离开时,方景鸿走下讲台,来到仍然恍惚着的江存雪面前。
他捏了一把江存雪的脖颈:“发什么愣呢,回去了。”
江存雪磨磨蹭蹭站起来,游魂般拖着脚,低着头,跟方景鸿一起离开了讲学楼。
一路上,方景鸿问他为什么不高兴也不说,试着打开话题,江存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