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无法控制地嫉妒着徐丿明榭,又羡慕着徐丿明榭,又因为这种羡慕而更加嫉妒;
一边又无法控制地依赖着能够指导他,开导他,抚慰他的问水。
他觉得自己的行为不耻极了:在需要的时候把他们当成完全不同的两个人,渴求着问水的安慰;又在嫉妒发作的时候把他当成一个人,肆意发泄自己的任性,迁怒于什么也不知道的问水。
然而问水几乎是立刻回复了他。
胸口的玉牌发出轻微的热度,江存雪心惊rou跳,一边害怕,一边又期待地,犹豫好些个“片刻”,才一鼓作气,读起玉牌。
「问水|怎么了?」
「问水|你终于理我啦。」
「除岁|……对不起。」
「除岁|前阵子都是我的原因,和你没有关系。」
「问水|啊,没事,说开了就行。」
「问水|你要愿意讲,和我聊聊也行。不方便和我说的话,等你方便理我,解释清楚就行了^ ^」
末尾还带了一个用意念画的小脸小人。
江存雪不受控制地哽咽一声,他怕被前面的人发现,立刻忍了回去。
好不容易憋回正常颜色的眼圈一下子又红透了。
他更觉得自己可耻了,却无法抗拒地沉溺于问水的包容。
「除岁|没有,我就是,想不通,现在想通就,好了。」
「除岁|我觉得,我就像个笑话一样。」
「除岁|他那样羞辱我,我想想以前,自己的那些,想到什么都好恶心。」
拿着玉牌,徐丿明榭表情一下子严肃起来。
他微拧着眉,神色有点生气,又有点不知所措,最终抿抿唇,一个字一个字发出去回复。
「问水|那种人,不要想他了。」
「问水|姻缘一事,遇见对的人总是很难。今天我也被拒绝了,巧的是他也和我说,我们不合适。」
这条后面跟了个哭泣的小人。
「问水|反过来想,早点认识到这些渣滓并非良人,也可以早日走出错误,早日遇见真正在等待你的道侣。」
「问水|你要是太难过的话,我早点离开姻缘境,我们提前见面吧。我陪你玩,散散心。」
徐丿明榭抬起头,真有点想早点离开了。
他和秦修谨这事谈不成的话,另外两个人也完全不存在选择的必要。
可除岁现在看起来很需要他。
江存雪死死咬着唇才忍住没有哭出声音。
他拿袖子不停地擦着眼睛,半晌才回复问水。
「除岁|没事,你该怎么玩就怎么玩,我也在姻缘境。」
「除岁|在姻缘树那,我们见一面吧。」
「除岁|也有更多事想和你说。」
「问水|好^ ^」
「问水|期待见面。」
「除岁|期待见面^ ^」
江存雪使劲擦了几把脸,又接连使了好几个法术,才彻底消除眼睛上的肿胀感。
他吸吸鼻子,调整好情绪,向前追赶上了另外三人。
看见崔斯与,江存雪心底冷笑一声。
没有说什么,只默默凑到徐丿明榭的旁边,挤开了崔斯与的位置。
徐丿明榭看了他一眼,挪开目光。
忽然又想起什么似的,转回头来,看着江存雪的眼睛。
江存雪和他对视一瞬,呆了呆,徐丿明榭的目光已顺着他的面庞落到手中攥着的玉牌上。
江存雪低头,这才发现玉牌还被自己拿在手里,赶紧揣回胸前掩好。
徐丿明榭收回目光。
江存雪紧张地松了口气,又莫名涌出一点点的失落,不过转瞬就消失了。
徐丿明榭回想着江存雪被水迹沾shi,黏在一起的睫毛,又想到几次出现在他手中的玉牌,若有所思地,微微垂下眼睛。
鹊桥
崔斯与被江存雪挤开,很是不服。可是当着徐丿明榭,他又不好说什么做什么,只好绕过江存雪,愈发对徐丿明榭献起殷勤。
只是徐丿明榭一左一右两侧分别被秦修谨和江存雪占据,崔斯与插不得空,不断靠近又被挤出去,又不懈靠近的模样看上去滑稽极了。
江存雪看不惯崔斯与那样子。
他也是自己憋着股气,先前被崔斯与那番羞辱,让他更加折不下面子去承认,自己的情绪都是为崔斯与所牵动。
因此,江存雪铆足了劲,表现出自己当真移情别恋到徐丿明榭身上的样子,完全没把他崔斯与放在眼里。
就连崔斯与那些明里暗里的殷勤和近乎,都被江存雪不动声色地阻拦下去。
崔斯与恼火极了。
而江存雪,不得不说,也暗爽极了。
两人的明争暗斗,秦修谨一路看的津津有味,目光里写满“贵圈真乱,你们真会玩”。
而徐丿明榭,一直默不作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