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级?!”孟师叔倏然睁大了眼睛,手上的动作也停住了。
她有点不情愿帮忙似的,皱着眉,问道:“真是三级?你们要不要再想想,这缘分可不容易啊!”
江存雪挠挠头:“我们……就只是朋友。”
孟师叔放下剪刀:“朋友也可以试着处一处嘛。”
“八竿子打不着的事呢。”江存雪看着徐丿明榭,“要是他想追喜欢的人,结果人家看到我们俩绑定的红线,那多不好啊。”
孟师叔摇头叹息:“他都有你了,哪还有什么别人。”
徐丿明榭说:“孟师叔就帮我们解了吧。毕竟我们的缘分在这,如果以后想改变朋友关系了,重新再系也不迟。”
见年轻人们铁了心要断情缘,孟师叔也没办法,她长吁短叹地挥挥手:“行吧,你们非要解,师叔帮你们解,你们生辰八字给我一下。”
两人写下八字,孟师叔随手拿起白纸和一张表格,演算起来,一边说:“可跟你们说好了,这不是师叔不愿意给你们解,故意拖延,你们两个这么好的缘分,解起来本来就很麻烦的。喏,拿着这个日期。”
她递给两人一张记了演算结果的纸:“下个月姻缘季结束了,按这个时间,来我这,先把你们的红线断了。然后还要再跑一趟姻缘境。那个时候没人哦,你们两个就划独木舟,要两个人划一个,到断情河的源头,用我之后给你们斩断的红线,取一捧水回来,我为你们洗掉命痕里的红线。记住哦,这捧水只能用红线取,沾到其他任何东西,都没有效果了。”
江存雪满脑子问好:“可是,等等,用红线取一捧水??”
孟师叔偷笑:“办法多得是哦,毕竟结下这情缘也不容易,要解开自然也得动动脑筋,验证一下你们态度坚不坚决。不然小两口吵架天天分分合合分分合合,天道也很为难的哦。”
徐丿明榭道:“好的,那我们就按这上面说的去做,到时候麻烦孟师叔了。”
“都好说都好说,还是看你们年轻人自己的想法了。反正这只是我的任务,不过年轻人啊,感情的事,真的还是要慎重想好了再决定哦。”
“嗯,多谢师叔叮嘱,”徐丿明榭向她颔首,“那今日我们就先不打扰了。”
“回去吧回去吧。”孟师叔挥手。
江存雪和徐丿明榭并肩走出孟师叔的院子,面面相觑。
“那……就等一个月后啦。”江存雪耸耸肩。
“何必干等着,”徐丿明榭道,“你之前不是和‘问水’说,想要努力修行,将来在金丹期排位大比上打败崔斯与,让他叫你师兄?”
“……嗯。”江存雪面颊微热地挪开了视线。
明明早就知道了问水就是徐丿明榭……可是这层薄薄的阻隔陡然在现实中被戳破,他还是有些别扭。
“那不如这一个月我们一起修行吧。我研究五行功法,对生克属性如何利用与突破还算有心得,可以和你分享。”
“哎?那当然好啦!”江存雪睁大眼,“但……合适吗,会不会有些打扰?我修为低你那么多……”
“那有什么不合适的,”徐丿明榭又笑了,“我们是朋友嘛。”
“也对……那就打扰啦!”江存雪抬起头,目光灼灼,也眼含笑意地,与徐丿明榭对视上。
两人又寒暄几句便分开了,各自回到居所。
师兄见到他,颇感意外:“怎么这么高兴,找到新姻缘了?”
“没,”江存雪瞥一眼师兄,“反正和你也说不清。我要好好修行了,等金丹大比上,把崔斯与打的满地求饶!”
“行啊,加油!有需要的话可以找师兄指导。”方景鸿欣慰地笑了,孩子大了,终于懂事了,还知道用功了!
谁知江存雪又斜睨他一眼,得意洋洋地回了房间,只留给师兄冷冰冰一句:“不用了,我有人指导~”
方师兄愣了一下,哀怨地被师弟关在院子外面。
半晌,他摸摸下巴:“还说不是有新姻缘了?”
心意
徐丿明榭说可以指导江存雪修行,江存雪和他相处下来,才发现他真一点没说大话。
虽然一个水系,一个木系,一个修符,一个修剑,然而徐丿明榭学的是五行道法,对每种属性都理解颇深。
在过于专业的符修问题上,也许他帮不上太多忙,但其他方面的建议让江存雪受益匪浅,修为一日千里。
在真正相处之前,江存雪以为“问水”从玉牌的另一端出现在他的身边,带来的感觉会和崔斯与有某种程度的相似。
可是真正待在徐丿明榭的身边时,江存雪几乎想不起来崔斯与这个人。
也许正是因为崔斯与并非自己拥有它们,而是从别人身上“偷”来那些东西,所以当它们出现在崔斯与身上的时候,总有某种微妙的不和谐,使人一眼注目到那些特点。
而那些特质在徐丿明榭的身上的时候,实在是太融洽太自然了,它们形成了一个整体,组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