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是巴恩斯中士如何死而复生又成为冬日战士这个过程就需要漫长的调查过程,虽然神盾局内部也有直接处死他的激进一派,但大多数还是保留态度。
他一醒过来之后,那副什么都不记得了的样子也无疑向众人揭开了一个事实,巴恩斯恐怕是被九头蛇洗脑了。
史蒂夫在短暂的混乱之后,又惊又喜的接受了这个事实。
虽然对冬日战士这个身份接受不能,但他无疑更为巴基还活着这件事儿感到高兴。
托尼说:“毫无疑问,你得去见见路易。”
当然,是他回来之后。不过在这之前,巴基先是在神盾局被关了一段时间,他从刚开始的极具危险性逐渐变得稍稍平和了一些,他们把幸运星还给他之后,他就变得安定了很多。
史蒂夫去见过他好几次,失望的发现巴基对他不假辞色,什么都想不起来,只是幸运星会让他大脑平静许多,偶尔闪现一些细碎的画面。
所以敖麓弋回来的第一时间,他带着巴基就上门了。
神盾局也觉得敖麓弋应该有办法。
所以巴基得以和史蒂夫出门,当然不是他们俩单独出来的,他们坐的车顶得住十分钟浩克的爆锤,沿路都有监视的人......
当然,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终于见到了敖麓弋。
史蒂夫对此报以很大的期望。
毕竟他最近真的饱受折磨,晚上做梦的时候,梦里炮火连天,仿佛回到了那个战乱的年代,满目白雪,他甚至可以闻到冰冷空气中的硝烟气息,然后巴基在他梦里一次又一次的坠落,他重复的看着朋友的脸庞消失在眼前。
而白天当他去看神盾局看巴基的时候,对方那张脸上和记忆里大相径庭的神情又让他心如刀割,他看自己的眼神就像是陌生人,不,比陌生人还不如,他看得出来巴基对自己充满了防备和伺机而动的杀意。
大家都看得出来他最近有点憔悴。
走在花园小径上,连日来的疲惫和紧绷仿佛都在和煦阳光下消解了一部分,绿意葱茏的园林景色,某处传来的潺潺水声和树丛里清脆的鸟鸣让他身心舒畅。
飞檐翘角的凉亭周围围绕着古拙嶙峋的假山水景池塘,锦鲤在水波中悠闲游弋,敖麓弋坐在凉亭中与阿尔曼对坐饮茶。
“喝茶吗队长?雨前龙井。”敖麓弋拿了两个公道杯摆在对面,缓缓注入茶汤。
史蒂夫并不懂东方茶道,只是怀着尊敬拿起杯子小心的喝了一口,而巴基只是冷漠的坐在他们对面,对他面前的那一杯清茶视若无睹。
阿尔曼安静的坐在敖麓弋身旁,目光扫过他,带着几分提防。
敖麓弋最近开始教他打坐修炼,让他‘观人观心’,据说能看到人身上的‘气’。
他看敖麓弋什么都看不出来,有点垂头丧气,敖麓弋哈哈一笑,说神明的气道行不够根本看不出来,更别说龙气了。
阿尔曼只在庙里来上香的香客身上看到过‘气’,普通人的气多是平和但是浑浊的,比如邱念祖,带着一点血色,但更多是淡淡的灰白色和少许象征功德赤诚的金色。
超级英雄们身上的气大多都是翻涌的金色,比如他面前的史蒂夫,作为美国队长,金光闪闪,十分亮眼。
但是巴基身上的气就很混沌,血腥,污浊,估计是杀人太多,受了很多折磨,可是即使这样,如暴风般混乱涌动的气中还有几丝白色和金色。
阿尔曼不在乎他有什么样的过去,但是他直觉这个男人很危险。
敖麓弋看着巴基,迎着他Yin翳的眼神露出了一个笑脸:“所以你是什么都不记得了?”
史蒂夫像个带着熊孩子来儿科诊室的妈妈一样回答:“是的,他们给他做了脑部检测,他被九头蛇洗脑了,而且手段很粗暴,导致他大脑出现损伤.....”他迟疑了一下,说:“你觉得这种损伤有可能修复吗?”
敖麓弋用手支着下巴,用一种毫不掩饰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巴基,对方显然对此十分反感,放在膝盖上的手逐渐握成了拳头。
他一边盯着对方看,一边抽空回答:“我又不是医生,怎么知道怎么治。”
巴基竭力忍耐着心头的怒火,他脚上带着一只电子脚铐,一旦他有要攻击别人的倾向就会释放出足以电翻他的电力。
自从落入神盾局手里他就已经被电翻四五次了。
但是长期处于这种状态,到了晚上,他会出现耳鸣幻听以及头痛,甚至会产生幻觉,这也让他更加暴躁易怒,几乎每天都幻想着把面前任何人掐死——
巴基与敖麓弋对视着,布满血丝的绿眼睛里满是杀意,他看着敖麓弋的双眼,只觉得周围的世界如同万花筒般扭曲,令人作呕,他的视线中出现飞溅的血点,带着一股恶心的味道,好像有探照灯在不停的晃来晃去。
冰冷的空气入侵被禁锢的四肢百骸,面前敖麓弋的面庞轮廓逐渐蠕动着变成探照灯下的男人。
“渴望.....生....生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