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时间兖州人心惶惶,然而陈宫却觉得这是天赐良机。他早已看中了东郡太守曹Cao,希望对方入主兖州,苦于没有办法,这样的好时机如果错过,他都会觉得心痛啊!于是很快,他便联系到了一群志同道合的兖州士人,来到了东郡。
裴景正缠着荀彧修剪盆栽,救听侍人来报,“荀先生,裴公子,兖州陈宫并其余士子十三人来到东郡拜见,主公请各位前去。”
荀彧立刻站起身子,眼角漫上些许喜色,拉着裴景往外走,“太好了,我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半月了!”
两人分坐在两席上,荀彧如今是曹Cao的首席谋士,坐在首位,而裴景却慵慵懒懒,曹Cao都没把他算在内,工资照发,只希望他别去别家,偶尔吐出一句有用的话就行,所以无论如何也轮不到第二。
好在这数月以来大家伙都知道他的性子,眼见他在那里有些犹豫自己的位置,荀攸和戏志才对视一眼,叹了口气,冲他指了指荀彧身侧的位置。裴景立刻开心起来,甜甜道谢,迅速地移动过去端正坐好,认真的样子颇能唬人。
曹Cao坐在首位,见他模样调侃地笑了两声,“文若看好元琢,切莫让他一会胡闹!”
席间臣子一阵笑声,都无可奈何地看着裴景,裴景瘪了瘪嘴,可怜兮兮地看向荀彧,却见他家君子先生带了些笑意,“主公勿忧,元琢自有分寸。”
他十分认同地认真点了点头,“曹公要信我才是!”
不一会,陈宫带着众士子出现在正厅,端正向曹Cao行礼,“曹公,在下有一进言,望君细思。兖州如今没有主事之人,陛下又远在长安,被jian贼所困,王命断绝,宫请求曹公进兖州为州牧。明公若进取兖州,亦可以此为资本,进而收天下,成就霸王之业,还请万勿推辞!”
兖州地理位置十分优越,北有冀并,南接豫徐,东有青州,又接天子司隶,可堪北方之荆州,称得上四战之地。当年曹Cao就看上了这块地方,忽悠袁绍,没忽悠动,对方还是进据冀州,他当时只得先到陈留,如今这天上掉馅饼,平白来了个大便宜,怎会放过?
曹Cao严肃回答,“当此大乱,我一定前往接任州牧,稳定情形!刘兖州死的壮烈,我一定为他报仇!”
他当即就让夏侯惇接任东郡太守之位,然后带着荀彧和武将们,当然还有一定要跟着的裴景,随陈宫、鲍信连夜赶到兖州治所昌邑,与州吏们紧急商议军情。
十月,曹Cao和鲍信合军进攻黄巾军,鲍信战死。
曹Cao问计荀彧,带着裴景跟玩儿一样给出的新想法,“设奇伏,昼夜会战”,将黄巾击败。当年冬天,获降卒三十余万,人口百余万。曹Cao收其Jing锐,组成军队,号青州兵。
至此,曹Cao立足兖州,封兖州牧,终于有了彻底的立足之基。
第8章 转变
裴景和荀彧坐着马车先一步到达许昌,其余谋士都会从东郡迁过来,从今后,这里就是他们的大本营。
他们被一个士卒带着找到了新的荀府,楼阁Jing致,府邸恢弘,荀彧本以为少年会有所惊叹,却不料他只是兴致缺缺地看了一眼,然后眼巴巴地牵着自己的袖子询问,“文若,我可以继续住在你隔壁吗?”
荀彧抽出自己的袖子,无可奈何地点了点头,就见少年立刻开心地眯起了眼睛。
他被裴景拉着走进新府邸,突然意识到裴景其实已经二十一岁了,早就不算是少年,但或许是这人特有的天真,让他总是下意识地把人当成小孩子看,但事实上……
他不禁侧眸,以这人的才华和各种技能,就算是离开自己也可以过的很好,甚至可以过的更畅快。荀彧忍不住询问,“元琢,你有没有想过自己想做什么?譬如真正成为曹公的谋臣,独自辟府?跟着我委实浪费你的才华。”
裴景一顿,天真的笑意收敛,只定定地看着他,微微蹙了眉,“唔,文若是烦我了?”
“没有,”荀彧立刻否认,恳切道,“只是,你的才华若不能施展,实在让人于心不忍。”
裴景难得正常的笑了笑,“你要是为了这个把我赶走,那才是我的末日。”他凑近男人,那份独特的香气立刻萦绕得浓了些,“文若,我不知道我该做什么,也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我没有所谓使命和信仰,但也不想死,只是就这么活着……我坦诚到这个地步,文若,你别赶我走好吗?让我留在你身边,不然……”
他看着男人,“我也无处可去了。”
少年心里是这样的想法吗?这种毫无皈依的漂泊之感,当真不会摧毁一个人吗?
荀彧不禁微微蹙眉,犹豫着询问,“元琢这样……是因家人逝世之故吗?”
裴景看着他,笑意抽了抽,道,“或许吧。”
荀彧叹了口气,牵住他的手,“元琢若是不弃,彧又怎会忍心将你推开?”
裴景回握住了那只手,能感觉到这人手心微微的茧,他笑道,“那我就赖上你了,文若可不许嫌我烦!”
最后,裴景还是住在了荀彧隔壁,与屋主共用一个书房,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