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彧嘴角起了些笑意,故意板着脸往前走去,“裴公子走的时候却是干脆果决!”
裴景茫然看着他走了一段才快速跟上,拉住那只手,觉得心脏都紧张地收缩了起来,“文、文若,我想着这是一个天赐良机,但你肯定不会答应,我只好自己先溜出来……接着小皇帝……好吧,陛下!陛下就答应去并州了。”
他小心观察着荀彧的表情,“我想,那就把回许昌的时间稍~稍~延长一下,把他教好你就不会生气了!”
眼见对方还是无动于衷的样子,裴景彻底慌了,不会真把人作没了吧?!他哭着脸晃着人的胳膊,“文若~文若你理理我……我错了……”
荀彧本打定主意教训教训这混账少年,见他那么可怜又于心不忍,停下脚步叹了口气,垂眸看着睁着大眼睛可怜兮兮的裴景,心好像一瞬间就被触动,他轻轻捏了捏少年的脸,蹙眉道,“瘦了。”
裴景握着他的手按住自己脸上,可耻地耍着可怜卖着萌,“文若再捏一捏,我保证以后不瞎跑了!”
虽然他也不认为自己是在瞎跑!
荀彧无奈回握他的手,带了些宽容又委屈的笑意,“这半年来,我心急如焚,唯恐你有事,若不是并州那边还能传些你胡闹的消息出来……”
裴景心虚地露出八颗牙的笑意,抱着人的手臂往回走,试图转移话题,“文若,我又给我们挣了好多葡萄呢!”
“少来,如今西北在你手里,想要多少葡萄没有?”荀彧话里训斥,却不由自主把人揽进了怀里。
“那……我还让天下平定下来了!”
“我还重建了洛阳!”
“文若~文若~你怎么又不理我了?我错了嘛!”
两边的御林军默默看天看地闭眼睛,脸上都一排扭曲。夭寿了!那个铁血武安侯呢?训他们的时候狠地什么似的那么大一个武安侯,这个小绵羊是谁?他他他他……他撒娇?!这惨兮兮的小模样跟小媳妇似的!
荀彧扫过他们的表情,心知少年不知又做了什么事让他们这么噤若寒蝉,他看向少年,见对方讨好的依赖着他,心里突然泛起一阵满足,他的少年从来只属于他。
他把人揽得紧了些,嗓音沙哑,“元琢,莫要再这样突然离开我了,好吗?”
裴景有些愧疚地点了点头,“我发誓!”
回到侯府,裴景兴致勃勃地带荀彧参观了一遍他觉得超级一般的景致,然后拉着人到了主卧,门一关吩咐不见客就迫不及待地把人扑倒,“文若到了我府上,就要客随主便!”
荀彧护住他的腰,笑道,“我以为我也是主人。”
裴景一愣,不规矩的手停了下来,想了想点头,“嗯,我说错了,文若也是主人!”
“错了可要罚。”君子的嗓音沙哑下来,翻身|把人按下。
裴景抬头任他动作,抬手揽住他,呼吸紊|乱起来,“我以为文若要训斥我白日宣yin呢!”
“情之所至,相思入骨。”
红晕悄然爬上脸颊,裴景轻轻抽气|抬颈,“文若的情话……真是让我招架不住……唔!”
等两人去驿站看曹Cao的时候已是日暮西沉,裴景乖乖被人牵着,见着故人弯了眉眼,“曹公,奉孝,公达!”他一顿,“你们都出来了,兖州谁管呀?”
曹Cao哈哈大笑,摆了摆手,“程昱、戏志才都在,还新出来一个司马懿,管一时不会有问题!”
裴景歪头,不置可否。
郭嘉眼尖地看见他脖颈上隐约的红痕,笑得调侃,给了荀彧一个眼神,见好友微微红着脸为裴景拢好衣襟,不由摇了摇头,戳了戳身边的荀攸。
荀攸默默垂下眼睛,示意自己只想当蘑菇。
洛阳难得诸侯云集,一个个拜见过天子都对汉室多了些信心,旧时好友纷纷互相拜访,回忆当年小时候的混账事,往日刀锋相见,放下刀也是满堂欢,孙策在周瑜的建议下带了玉玺前来,在朝会上奉回宗庙,刘协当即盛赞“忠臣”,赏了白银千两。
裴景收复并州的速度太快了,快到众人都颇为不解,周瑜就是其中一个,他听说这位武安侯性格古怪乖戾,但在颍川荀氏荀彧身边很乖巧,于是特地挑了一个荀彧在侯府的时间和孙策一起登门拜访。他俊美不凡、仪表昂藏、颇为君子,看得裴景心情很好,问什么答什么,周瑜笑道,“众人都说元琢为人乖戾,在瑜看来,却是很好相处。”
裴景笑,“我对长得好的人一向很有耐心!”
拿来砍的时候心情都会很好!
孙策大笑,“武安侯着实率性!”
荀彧垂了眸子,端起茶杯掩了紧抿的唇角。
他这样好说话,周瑜也没了太多顾忌,询问道,“世人皆知蛮族虎狼,然元琢以雷霆之势一夜收复并州,以致无人再犯,瑜很好奇,你是如何做到的?”
裴景笑意一顿,视线不由看向左手边的荀彧,心脏紧张地收缩起来,正逢君子抬眸,眼里带了些好奇,他听对方道,“彧也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