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吃点东西,我听说怀孕了的人特别容易饿。”
望舒小心翼翼将枯jing收入怀中,哭笑不得道:“现在宗梧与赤哲都不在,旁人给的东西最好不要乱吃。”
雪妖“唔”了一声,从怀中拿出一封书信,递与望舒,随口道:“喏,我刚收到的。”
望舒接过信,仔细翻阅起来。
雪妖双手抵着脑袋,眼巴巴看了眼食盒,想了想还是听了望舒的话,虽然送糕点的那人是自己的好友,但望舒有了幼崽,一切都该小心为上。
“上面写了什么?昨天没收到信,我还以为前面已经打起来了。”
望舒快速扫过一番,轻出一口气,“也快了,宗梧说他们与妖龙那方的人议谈失败,他们正打算今晚或者明天就发动进攻。宗梧得尽快去关闭法阵,那法阵正源源不断地给妖龙送援军呢,再拖延下去,怕是妖龙的数量要盖过宗梧他们了。”
雪妖叹了口气,喃喃道:“妖龙那边真是没必要,硬是冲上去成为别人手里的刀,赢了论功行赏也轮不到他们,输了可就是身死魂灭了。”
“只要有利益,就有源源不断的流血。”望舒摇摇头,随手将宗梧的信撕碎,起身走至一旁书桌前,提笔书写起回信。
“说到底妖界没有个当家做主的,这才让妖Jing们成了别人的手中刀。”雪妖哀叹一声,愤愤起身凑到望舒身边去看。
“妖族选不出来的,你说选带鳞片的吧,有羽毛的不同意,选羽毛的吧,光皮的不同意。”望舒戏道,笔下草草写了几句安抚话,又道自身无恙,待君凯旋。
“选天上飞的,地上跑的不同意,选地上跑的水里游的也不同意。哎……”雪妖煞有其事接话道。
“你这次怎么回信了,以前不都是看完就算了么?”
“写封信让他安心,顺便告诉他一个好消息。”望舒笑着将信纸封好,递给雪妖。
雪妖并未多想,应了一声便将信往怀中一塞,临了提着食盒便欲离开,“你不吃别人做的,那我自己去下厨给你做些东西吧。”
望舒笑着回绝,“不用了,你好好休息,我饿了会自己去做的,这封信就辛苦你替我送去了。”
雪妖摆摆手,转身朝门外走去。
望舒心情愉悦,步伐都轻快了不少,搬了个躺椅挪到窗下,拿了毛毯盖住肚皮,美滋滋地晒着太阳。
如果他没猜错,那根枯jing应该就是花魁。
午后日光微醺,清风徐徐,望舒一手按在肚皮上,感知着那团蓬勃生长的气息,只觉得没有什么比这一刻更美好的了。
另一边,天界,流火宫。
大殿王座上斜倚着一名红衣黑发的男子,男子漠然地看了眼下首站立之人,随手甩出一颗珠子,珠子落地后发出一声脆响,咕噜噜地滚至另一人脚畔。
“你自己看看那条龙做了什么好事。”凤王淡淡道。
夷辛顿了一顿,抬手捡起珠子,凝神将灵力渗透其中,少倾,夷辛面色大变。
“他竟然——!”
“看来你太自大了,下回该选一个稍微聪明些的人,至少他不会自诩聪明来坏人大事。”凤王漠然开口,每说一个字,夷辛面色就难看上一分。
良久,夷辛深吸一口气,垂在衣边的拳头捏的死紧,哑声道,“是我大意了,我这就去把蚀日弓拿回来。”
“没用的,蚀日弓上有一道符文,你需要配合持弓之人开启符文,如此才能保护魂魄不散,而那道符文已经被他抹除了封印。”凤王眸子轻阖,修长手指轻揉额角,懒声道:
“你拿回来我还得重新下符文,但我已经在明月楼布下法阵,法阵开始转动,如果错过时辰,很可能连他的原身都保不住。我不能离开流火宫,否则他的魂魄会在半道就消散,我必须在这里接收魂魄,再将其放入身躯内。”
“现在,你去北海,想办法将望舒带去洛迦山,之后,按计划行事。”
夷辛气得浑身发抖,勉力稳下心神,俯身道:“我知道了,我这就去。”
说罢,夷辛转身离开流火宫,双臂一展化作赤红羽翼,旋身间变为一只毛发艳丽的赤红飞鸟投入云层之中。
望舒是被吵醒的。
“欸欸!你干什么呢!”雪妖的声音由远及近,带着一丝怒意,似乎在驳斥着什么人。
现在还有人敢闯进这里?望舒饶有兴致,起身舒展四肢伸了个懒腰,正欲上前去开门一探究竟,伸出手的一刹那房门便被一股大力推开,哐地一声砸在两边。
望舒惊了一下,“夷辛?你怎么来了?”
夷辛气喘吁吁,眸中戾气在看见望舒之时消散殆尽,雪妖在一旁气得不行,伸手就要将夷辛往外推。
望舒赶忙将雪妖拉至身后,以防二人发生口角。
“你现在快跟我去洛迦山。”夷辛直言道。
“洛迦山?”望舒顿了顿,并未一口答应,反问道:“这是为何?宗梧和赤哲都去了洛迦山,难道是妖龙一事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