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下棋这种事情,根本没有半点的捷径。他没有必胜法门,也没有运气侥幸,存粹就是靠双方丰富的下棋经验还有永不停歇的思考堆砌出来的产物。年仅十五岁的封棠想要赢过那些下棋几十年的老资历,所投入的汗水和Jing力可想而知该有多么的庞大。
累,太累了,累的都想要放弃了,却为了封淮不得不继续努力下去。
他的人生除了封淮还有下棋,几乎就没有别的东西了。
但现在……
连封淮都不在意的东西,他再继续努力下去还有什么意义。
心不在焉地准备好了一桌的饭菜,等封淮下班回来后一起吃。
看着那满身疲倦的封淮与平时别无二致的态度与模样,封棠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
就在封淮一边吃饭,一边询问封棠最近在学校里过得怎么样的时候。
封棠宛如自虐一般,心如刀割,却诡异的产生了些许无法忽视的快感,对封淮道:“爸爸,我不想再下棋了。”
他想看到封淮不敢置信的眼神,甚至期望封淮能够放下饭碗走过来狠狠骂他一顿。最好抓着他的衣领,训斥他让他不要再说这种蠢话,然后盯着他重新走进棋室,逼迫着让他继续学下去。
可结果。
封淮闻言,只是微微一愣,便对他道:“你自己决定吧。”
封棠顿时大脑里空白一片,如遭雷击,浑身冰冷,一瞬间简直不知道自己身处哪里,是在做什么了。
直到此刻,他才终于明白,他的努力原来真的都是白费的,封淮根本没有将他、将他的象棋、将他的努力放在眼里,他这些年只是沉浸在自以为是的幻想中不可自拔,只是在做一件愚蠢至极的傻事。
封淮根本什么都没有看见。
几乎是逃命一般,封棠逃出了这个让人窒息的地方,躲进房间里面,身体埋进被子中,不由自主地开始颤抖。
他觉得自己的世界都在这一刻崩裂塌陷了。
……
…
封棠到世和去找封淮里的时候,柯少嗔并不在公司。
他带着尹司锦和请假没去上学的柯景阳去水族馆、游乐园玩了一天,又去大大小小的商场逛了好几圈,一家三口在外边玩得那是一个不亦乐乎,礼物都快买了得有两车。
柯少嗔是全程时时刻刻紧盯着尹司锦的动向,一个眼神就能领会尹司锦的想法,但凡对方在一个东西上多看了两秒钟,立马就让人把东西包起来带回家。见尹司锦说他喜欢什么,那是恨不得把那东西的原产地都弄过来送给尹司锦。牢牢谨记“司锦百科大全”里面的每一句话,投其所好,大献殷勤,必要时候连自己儿子的醋都吃,简直是不能更不要脸了。
“司锦刚才是在对我笑。”
“父亲明明是在对我笑!”
“那是因为他看到我了,所以才笑的。”
“是我和父亲挥手,父亲看到了所以对我笑的啊!”柯景阳抓狂。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争论着谁也不服谁,最终还是柯少嗔让尹司锦对自己单独笑了一下,才勉强停下了刚才的那一点心里不平衡。
他手里拎着袋子,另一手刻意空了出来,左顾右盼装模作样了一会儿,终于看准时机伸出了手,试探着往尹司锦那边一伸。
本来,他都计算好角度,确认好方向,确定这个流程没过多久就能握上尹司锦的手了。
怎料半路忽然杀出了一个程咬金,浑身上下散发着电灯泡光彩的柯景阳从两人中间硬是挤了进来,左手一个右手一个,一人拉着一只手,嘴里嘻嘻笑着,脸上散发着幸福的儿童光芒。
柯少嗔气得咬牙切齿。
真不该把这个家伙带出来。
要不是尹司锦说想让柯景阳也去看看水族馆和游乐场是什么样的,他才不带他来呢!那请假条还是他亲笔写的……真是自讨苦吃。
于是恶从心起,故意去一个玩具店买了一大堆柯景阳压根就没说过想要的玩具,大大小小装了好几袋,让柯景阳接过去自己提。
双手拎满了东西的柯景阳:“……???”
“爸爸,我们把东西叫托运吧。”
刚才柯少嗔买了那么多东西,全都是写下地址叫人托运回去的。
柯少嗔:“叫什么托运,这点东西都拿不了吗?像你这么大的时候,爸爸每天都负重跑一百公里地呢!就知道花钱省事,知不知道爸爸赚钱很辛苦的,为了供你吃喝读书,家里日子都过得紧巴巴的了!”
柯景阳低头看向手里差不多得有好几千的玩具:我可能是个假的富二代。
东西看着大,但对他而言却一点都不重,就是挺占位置,没办法再挤在两个人的中间,不然不好走路。
于是只能认命,手里拎着一大堆东西,亦步亦趋地跟在两个大人身后,照旧像刚才一样嘻嘻哈哈开心的玩,丝毫没领悟到他“含辛茹苦”老父亲的“一片苦心”。
夜幕降临,逛了一天也差不多尽兴了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