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尘道:“诶,自己亲爹就自己亲爹,老是‘师父师父’的,多不好听啊。”
东方溯真是越看尹尘越不顺眼,愤愤甩手,一扔宝剑竟就打算这么跑了。
尹尘忙拦下,说:“等等。”
东方溯神色不虞看了他一眼,面上作出一幅巴不得赶紧离开,与尹尘划清界限的样子,实际尹尘说什么、做什么,还是会依旧忍耐着听完、做完。
尹尘手里捏着一把乱七八糟的黄纸,不甚在意道:“这是我刚才的符咒,你不是就生气这个吗?我给你,怎么画,我也详细告诉你。”
东方溯却脸色铁青,一把拍开尹尘手里的符纸,指着尹尘脑袋骂道:“你给我滚!”
尹尘也不介意,他道:“我这也不是说专门给你的,你不是要回去吗?这个是给师父,让师父他老人家高兴的。”
东方溯嘴里吐不出好话来,他说:“怎么,又想用这种东西来讨好师父,在教内扬名,让我难堪?要给你就自己给!我不是你的信使!”
尹尘无奈咬了一口馒头,说道:“你这个人,怎么性格越来越别扭了呢。有话你就直说,别老是拐弯抹角的,我也不是每次都能听懂。”
东方溯气得从剑上跳下来,很不符合他往日谨慎克制的性格,一把重力推了尹尘的肩膀,将他往后推了个踉跄,然后逼近他一步,道:“我这些年和你说的话,你都当做耳旁风了是不是?还天降神雷,瞬间剿灭一城妖魔呢,你当皇帝听说之后会怎么想?万一哪天有道雷劈到皇帝头上了怎么办?你已经够张扬了,还想继续被盯上吗?”
尹尘把馒头咽下,说:“原来你在想这个啊。”
东方溯又推了尹尘一把,低声逼问说:“你想研究东西,可以。你在教里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那是我的地盘,我能护得住你。但你别在外头给我惹事行不行?!”
一想起他目睹雷电劈下后,满城的人尽数跪倒在地,不断叩拜,大喊“上天”、“神明”的样子,东方溯就觉得那一句句的话语仿佛刀刃,正不断往尹尘的脖子上割,看得他心惊胆战,气得人都快不好了。
尹尘道:“我也没想到效果会那么好啊?就随便画了画,诶,结果竟然那么厉害。”
东方溯无力地摆了摆手,显然是不想再和尹尘废话,往后退了两步,只想着尽快赶往京城,向他父亲求问解决办法。
尹尘说:“你不是刚才下了封口令,让那些人不要往外说么?应该没事吧?”
东方溯竟然动腿踹了尹尘一脚,显然是被这个大他一岁的没用哥哥给气得话都说不好了,直接动粗,骂道:“我们不说,你当这座城里的人都是死的!那县太爷,那城里的百姓,你敢确定他们一个都没看见是你施法降雷的样子?!”
尹尘挠了挠后脑,道:“好吧。”
东方溯想了又想,还是气愤不过,忍不住声音大了几分,骂道:“尹尘啊尹尘,你是不是根本不把我的话当一回事。我屡次三番,千叮咛万嘱咐的告诉过你,不要到处逞威风,不要做引人瞩目的举动,你能听进去吗?”
尹尘收敛他一贯不着正行的嘻哈模样,道:“我知道了,下次不会了。”
东方溯无奈地长长叹了口气,显然是曾经得到过无数次尹尘的如此保证,但结果次次都算不得数,他实在是没力气再多骂什么了。
然后,也就是这个一触即发的风口浪尖,听声音和语气,判断出似乎有人正在欺负尹尘的四斤忽然从尹尘的衣服里蹿了出来,龇牙咧嘴朝东方溯发出威吓性的咆哮低吼,把两个好不容易将话说开,事情似乎已经告一段落的尹尘与东方溯,看得都是一愣。
尹尘终于不能保持方才的镇定,头次变了脸色。东方溯仔细看了尹尘怀里的动物半晌,先是疑惑,后是惊诧,最后终于确定这生物并非人间物种,一把拉过宝剑,就对尹尘大喊:“小心!”
四斤感受到了威胁,从未在尹尘面前展露出来过的利刃从他指尖伸出,九州观察四斤的神情越发确定这绝对是妖怪,剑刃横劈,青芒划空而过,锋利的剑刃险而又险的擦着四斤的脖子呼啸而过。
东方溯惊怒交加:“你做什么?!”
尹尘往后退了一步,护着四斤躲过了东方溯的攻击,犯难道:“你别冲动……”
东方溯回过味来,更是被事实震惊得目呲欲裂,怒吼出声:“尹尘!!”
“我知道我在做什么,可是他真的很乖……”尹尘为难道:“他很听我的话,绝对不会伤人的,我可以保证。”
东方溯握剑的手都快那不好了:“你,你,你说你知道?那你知不知道,如果你与妖怪同流合污的事情被人知道,你将会是我们全教之耻!!一个永远都抹不去的污渍!!”
他一把扯过尹尘的衣领,御剑飞行,迅速转移地点,跑到了距离城外一里地的野地。然后奋力一甩,将尹尘推出数米远,指着他问:“你平时放荡不逊,四处惹是生非,也就算了,大家看重你的能力,仰仗你来除妖,所以敬你畏你,容着你乱来。但你知道你